太后不以为然:“那个吴知府的话也未必可信。若不是他,石头那事又怎会办成这样。”
“可是……”
她打断他的话,眉峰紧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别让他发觉了我们起了疑心。”
太后扶着头,深吸了一口气:“你且先退下吧,待哀家好好想想。”
祁霁暗自咬了咬牙:“是,臣告退。”
他转身,掩去眼中的沉色。
她就当真这么信任那个江清影?
凭什么他一来就这么被重视?
而自己……自己总是被抛弃的那个。
凭什么?
*
“什么意思嘛!”子贺听到消息后,不满极了。
“就因为这个,好不容易要晋升了……就这么泡汤了呀!
“那个宋观云真是小人行径!大人,我们以后都不要和这种人来往了!
“好好好,你先消消气。”江清月见她激愤难平,只得先安慰她。
“还有太后娘娘,怎么能够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就草率决定了人家女孩子的终身大事呢!
“那个什么朱大朱二也是,天天管别人家的事做什么?”子贺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是咕咚一口。
“我记住他们了!”
茶杯“咚”一下被放在桌子上。
“下次出门,别让我——”
“笃笃笃。”
有人敲了敲书房的门。
“谁啊?”子贺被打断,有些不耐烦。
江清月拍拍她的头,以示安抚:
“进来吧。”
来的是门房:
“大人,宋府来人了,说是拿了些赔礼。”
江清月想都不想就回绝了:“不必了,让他回去吧。”
“他要真想道歉,就该拿银子来!”子贺最后愤愤喊道。
……
一个时辰后,两人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傻了眼。
“大人,我们这到底是收还是不收啊?”子贺两眼放光。
……
“大人,我们真的不收吗?”子贺眼中充满不舍。
*
夜深了。
府上一片寂静,唯有零落的虫鸣声。
蒲音房内还亮着一小盏灯。
她正坐在床上,一针一线绣着东西。
绣着绣着,她的思绪就渐渐飘到了下午的书房前。
因为自己,误了大人的仕途吗?
早知道就不来了……
江大人是好人,子贺也很好,他们不会说自己,可……
“喂。”
蒲音正暗自伤心时,子贺的脸突然出现在窗户边。
“你早点睡,不要浪费了府上的油钱。”她又小声补了一句,“那么辛苦干嘛。”
“知道了。”蒲音低下头。
子贺瞥见她微红的眼眶,顿时无措:
“你、你怎么哭了?
“你想家了?”
蒲音垂着眼,摇摇头。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以后不说你了……”
蒲音拿袖子揩了揩眼眶,吸吸鼻子:
“只是想到了些伤心事。”
子贺听完就要从大门绕进房间。
蒲音赶紧开口:
“你不用进来了……”
“真的?”子贺身子转了一半,刚迈出的步子还停在半空。
蒲音点点头:
“真的,我待会就睡了,你回去吧。”
“好吧……”子贺半信半疑,又转了一半的身子。
这个情况得找大人。子贺心里想。
“对了。”
子贺突然扭捏了一下,“谢谢你的书籤。”
蒲音愣了愣。
什么书籤。
“哦……”她还是懵懵地点点头。
*
“大人?”
子贺戳了戳江清月。
“大人?
“睡着了……”
江清月猛地从桌上惊醒。
“什么时辰了?”
“二更了,宫中内侍急召大人入宫呢。”
“好,知道了。”
江清月揉了揉额角,起身整理衣袍。
*
政事堂内议论声音不断。
“开会开会,大晚上的开什么会!什么急事啊又。”大臣甲一脸不满。
“就是,我和我媳妇正好好躺着呢……坏我大事儿。”大臣乙附和。
“这会开了明早还来吗?”大臣丙疑惑。
“不会真有什么要紧的吧?”年轻大臣询问其他人。
身旁的大臣解释:“嗨,你新来的不知道,这左相祁大人就喜欢晚上议事。自己没事干就把我们叫来,就该给他……”他眼尖,忽然瞥见了进来的祁霁。
“唉,不说了,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