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消点气……”
吴夫人一口茶灌下喉咙,冷静了些许。
“你别急,江大人不是太后派来的吗?他应该会帮我们。宋大人也会帮我们才对。”
“可是宋大人那个样子可不像要帮我们。”吴大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吴夫人刀一般的眼神给了出去:“他不会发现你投了太后吧?”
*
另一边,江清月宋观云二人回到住处。
“按蒲音说的,那淑姬的尸骨在霁湖里也很久了,但……”
“倒也没有久到能和千百年前的相提并论。”宋观云接上她的话。
“这种仵作验的出来吗?”
“验的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
吴知府再这么样也不可能找来一副千百年前的女尸。
可他总不会就这样束手就擒。
“要是那尸体不是淑姬的呢?”
“你的意思是,吴知府要找个替死鬼?”宋观云双手抱胸,斜倚在床边。
“不排除这种可能。”江清月看向他,“得靠你了。”
“嗯?”宋观云微微挑眉。
“你官大。官大一级压死人。”
“哦……现在知道我官大了。”宋观云轻哼一声,“早些时候可没见你有这样你有这样的觉悟。”
江清月无奈,站起来给他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好了,是下官的不是,望宋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
以后定要他还回来!
*
“二位大人用完午膳了?下官……”吴知府还想说些什么,但瞥见宋观云后还是闭上了嘴。
让吴知府没想到的是,宋观云居然笑吟吟的,说话也变得格外亲切:
“小吴啊,来,坐。”他拍了拍身旁旁边的座位。
吴知府也顾不上他和宋观云的年龄差出一大截的事了,略显拘束地坐在了他的旁边。
“来,喝茶。”宋观云语气轻松,把面前的茶杯往前推了推。
“好,好。”吴知府微微颤抖的手端起了茶杯,在宋观云的注视下喝了一口。
“怎么了?别紧张嘛。”宋观云顿了顿,故意观察了下他的表情,“其实呢,本官有点事想你帮忙。”
吴知府立刻放下茶杯,松了口气:“大人尽管吩咐,下官一定不遗余力去做。”
“去做?”
“做成、做成!”
宋观云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坐在两人对面的江清月。
江清月眉心一跳。
宋观云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她,活像只算计的狐狸。
他拍了拍吴知府:“江大人来了这几日,深感寂寞……”
?
江清月差点被茶水呛到。
原来商量好的词不是这样啊!
“我们在京城就听说晴州有个舞女,舞姿曼妙,名动天下……”
这下轮到吴知府眉心突突了。
“叫什么……淑姬?
“对吧,江大人。”
“是。”
“怎么了,吴大人?”宋观云看见满头大汗的吴知府,手从他肩上移开,转头吩咐站在门边的小厮。
“把匣子里的冰添一些,拿条帕子来,再给吴大人扇扇风,看大人都热成什么样了……”
宋观云说完,接过小厮递过来的帕子,故作贴心地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大人大人,不、不可……我来我来……”吴知府几乎是抢过了宋观云手上的帕子。
宋观云拿出自己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吴知府的帕子从额头擦着擦着就到眼睛去了,擦着眼睛,就怎么也擦不完了。
“吴大人?”宋观云见他低下了头,故意凑到他的面前,声音都放轻了许多。
吴知府声音哽咽:“实不相瞒……这个淑姬,其实是我的妻子……
“我曾经的妻子。
“多年前,我与淑姬相识,那时她还是舞坊的舞女,我也还只是一个书生。
“后来我们渐渐熟悉,她名气渐涨,我也做了官……
“本以为我们能一直这样安安稳稳地过下去,直到京城来的一位贵人……”
……
“你的意思是,淑姬和京城的贵人走了?”江清月紧紧盯着吴知府。
“也许吧。从那以后,我再没有见过她。”吴知府的帕子盖住了整张脸。
宋观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可怜吴大人一片痴情。既然这样,只好委屈江大人几天了。
“对了,我和江大人下午有点事,骨头,明天早上再看。”
吴大人暗暗松了口气。
*
“今晚去吴大人府上,扮做淑姬去?
“谁扮?”江清月看着宋观云和蒲音。
宋观云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勾,手飞快地摸了下鼻子,别过脸去,没再说话。
“江大人,您的身形,确实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