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将这十八年来的委屈怨恨哭个干净。
西奥多遭暗算失踪后,虽性命暂无大碍,但却丧失失忆,不记得来处与归处,后来辗转反则地流落到卡尔什星,再接着,就是同洛林相遇然后萌生情愫。
在卡尔什星之前,西奥多在外貌和身份上做了乔装,因此难以找寻到西奥多的踪迹。
待安抚了洛兰和洛林情绪后,西奥多提出要回家疗养,中心给虫的感觉过于压抑,他也想多见见自己的雄主和虫崽。
“不行!”洛兰和洛林异口同声地说。
洛兰急慌慌道:“雌父,我放学后便会来看您的,您现在最要紧的是注意您的身体。”
洛林抿唇,松开了西奥多的手,不太高兴道:“西奥多。”
西奥多很难抵抗自己雄主和幼崽的要求,从前在卡尔什星是,如今更是,他只能悠悠地叹口气,保证自己会老老实实呆到恢复健康。
洛兰高兴地和洛林对视一眼,如出一辙地扬起嘴角。
西奥多一脸宠溺。
“啧。”杜修感慨地摇了摇头,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副官,副官正孤零零的站在角落里,身形颀长,脸色苍白。
可惜,今天本来是副官打算求婚的日子。
杜修幽幽地叹了口气。
西奥多有着细致而持久的记忆力,在他的记忆里,洛兰始终是那个坐在最低一级的台阶上,安安静静地等候着他归家的小虫崽。
他沉睡不醒的那段时间,实在是错过了太多。
西奥多用视线细细描摹着洛兰的每一处成长,不经意掠过洛兰的无名指,戒指的存在感实在是过于强烈。
也是,毕竟已经成年,结婚也没什么……
西奥多温柔地微笑着,笑容一点点变得扭曲恐怖。
该死!究竟是那家的猪拱了我们家的小白菜!洛兰才刚成年!
“洛兰,喝水。”艾尔伯特递给洛兰一杯水,流泪太多,需要补充水分。
洛兰接过,彼此的指尖短暂地接触。
两枚同款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浓郁漆黑的雾气不断从西奥多身上散发,雌虫硬生生地捏碎了手中的玻璃杯,咬着牙道:“艾、尔、伯、特。”
于是,帝国尊贵难言的上将大人,艾尔伯特,喜提一顿爆揍。
婚礼选在了一个晴朗如洗的日子,绿草如茵,阳光倾泻而下,每一寸的空气里弥漫着盎然的春意。
洛兰他和艾尔伯特不约而同地摈弃了传统的礼服,洛兰不必带上白色的头纱,只需和艾尔伯特一样身着定制的西装,共入走向婚礼的殿堂。
在众人的欢呼和掌声里,洛兰和艾尔伯特交换了戒指,然后心满意足,接了个甜蜜的吻。
趁着无虫注意,洛兰和艾尔伯特悄悄地溜到二楼露台,享受一会儿两人世界。身后的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热闹非凡,他们拒绝媒体的报道,只是邀请了家人和亲近的朋友。
转眼一年过去,一切恍如昨日。
花园里的铃兰静静地摇曳在空中,初次来到上将府的洛兰,恐怕难以想象如今的模样。
洛兰纤细的腰身被艾尔伯特一把搂住。
艾尔伯特在洛兰洁白无瑕的脖颈上落下一吻,“在想什么?”
“艾尔伯特,好痒。”洛兰莞尔,伸手推了推艾尔伯特的肩膀,却没拒绝艾尔伯特的吻。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从前。”
“从前?”艾尔伯特心满意足地亲了亲洛兰的脸颊,“想这些做什么,只需要注视着现在,和有我陪你的未来。”
“嗯……”洛兰歪头想了想,还真有几分道理。
花园里突然传出一阵不算大的争吵声,紧接着就是衣服摩挲的细微响声和清脆的巴掌声。
洛兰:?
兰斯洛特率先从树荫里走了出来,柔顺整齐的头发变得毛躁,胸前的衣料也变得皱巴巴,他强忍着怒气,一字一句道:“凯撒,你给我滚。”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消失。
凯撒沉默地站立在原地,缄口无言,左脸上有明显的红色痕迹。
洛兰:??
艾尔伯特倒是司空见惯,没什么表情。
“艾尔伯特,”洛兰拽拽艾尔伯特的衣角,犹豫着问,“他们离婚很久了吗?”
看着也不像啊。
艾尔伯特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精确的数字。
洛兰又沉默了,拜良好的记忆力所赐,他还记得艾德里安的年纪。
好像,艾德里安的出生年月,比他们解除婚姻关系的时间,要晚一些。
嗯……
离开上将府,兰斯洛特胸口剧烈起伏,连和艾德里安说话的兴致都没有,直接上了星舰,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碎片,价值连城的物件就这般被随意地摔坏。
艾德里安习以为常,也只有凯撒能引起兰斯洛特如此大的情绪起伏。
他刚从边境的九死一生中逃脱,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婚礼,尽管无法参与,但还是固执地停留,如飞蛾扑火。
艾德里安盯着上将府的某一处,良久,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会耐心地等到洛兰和艾尔伯特离婚的那一天。
尽管希望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