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摇晃了一下，勉强站稳，只觉得眼前发黑，魂力几乎被抽干。

“成……成功了？”他问，声音发虚。

言少哲快步上前，先检查了马小桃的情况，松了口气：“邪火暂时压下去了。至少三个月内不会再反噬。”然后他看向霍雨浩，眼神复杂，“雨浩，你……”

话没说完，霍雨浩腿一软，就要栽倒。

一只手扶住了他。

是马小桃。她已经缓过气来，虽然还虚弱，但扶住一个霍雨浩的力气还是有的。

“谢谢。”她看着霍雨浩，眼神真诚，“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

“学姐没事就好。”霍雨浩挤出一个笑。

言少哲走过来，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来内院找我，关于你的极致之冰，有些东西该教你了。”

“是，言院长。”

月光下，三人站在海神湖边。一场危机解除，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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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猜想

深夜，宿舍区外的小路。

霍雨浩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个水囊，小口喝着。里面是学院配发的恢复药剂，味道苦涩，但能快速补充魂力。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这么晚还不休息？”

霍雨浩回头，看见张乐萱走过来。她手里也拿着本书，看样子刚从图书馆出来。

“学姐。”他挪了挪位置。

张乐萱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苍白的脸色：“听说了，下午帮马小桃压制邪火。很累吧？”

“嗯。”霍雨浩老实承认，“比想象中难。马学姐的魂力太强了，邪火的反扑几乎要冲垮我的寒气。”

“但你还是成功了。”张乐萱语气平静，“极致之冰，果然名不虚传。”

霍雨浩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学姐这一年……怎么样？”

“老样子。”张乐萱笑了笑，“还是五十多级，还是图书馆、食堂、训练场。不过，把《月华冥想录》吃透了大半，魂力总算又松动了一点，五十三级了。”

“恭喜。”

“没什么好恭喜的，这点进步，跟你的三十五级比起来，慢得像乌龟爬。”张乐萱顿了顿，“倒是你，一年十四级，还得了第二武魂。放假这两个月，收获很大？”

霍雨浩点头：“去了极北之地，遇到些机缘。”他没有细说冰帝的事，这不是能随便透露的秘密，“冰碧帝皇蝎，极致之冰属性。”

“极致之冰……”张乐萱轻声重复，抬头看向夜空。

今晚是满月，银盘似的挂在天上，清辉洒满小路。

“雨浩，”她忽然开口，“帮马小桃压制邪火的时候，你感觉到火焰能量的流转方式了吗？”

霍雨浩想了想：“很暴烈，像失控的洪水，横冲直撞。我的冰属性是另一种感觉……更内敛，更凝聚，像把所有的冷都压缩在一点，然后爆发。”

“果然不一样。”张乐萱转头看他，“那……你觉得，冰属性和我的月亮属性，有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霍雨浩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冰是寒冷的实体，月亮是天空的光源，两者看似毫不相干。

但张乐萱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学姐的意思是……”

“只是一种猜想。”张乐萱伸手，掌心浮现出一轮小小的、银白色的月影，“月亮属阴，属寒，属静。极致之冰，更是将‘寒’推到了极致。我在想，它们的能量本源，会不会在某个深处，是相通的？”

她看向霍雨浩：“你愿意……帮我看看吗？”

霍雨浩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查看一个魂师的武魂本源和能量流转，这需要的不是一般的信任。那意味着要完全放开防御，让对方的精神力进入自己最核心的魂力循环，观察、探查，甚至——如果对方有恶意——可以轻易找到破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学姐……”他声音有些干涩，“你为什么相信我？”

张乐萱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这一年，我观察你很久了。”她说，“你对朋友真诚，对修炼专注，对承诺认真。你不是那种会轻易背叛信任的人。”

“而且，”她补充道，“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可能打破我五年瓶颈的机会。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的极致之冰，也许就是那把钥匙。”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霍雨浩看着她，想起一年前，在新生考核的森林里，她也是这样走过来，向他伸出手。

那时的他，孤独、弱小、前路茫茫。

是她第一个对他说：“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现在，轮到他了。

“好。”霍雨浩点头，“等我恢复好，魂力稳定了，我就帮你看看。”

张乐萱的嘴角弯起一个真正的笑容，不是那种礼貌的、淡淡的弧度，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希望的笑。

“谢谢。”

“不用谢。”霍雨浩也笑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嗯。”张乐萱站起身，“朋友。”

她走了，身影消失在月光里。

霍雨浩坐在石凳上，抬头看着满月。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张乐萱的话——冰与月，本源相通？

如果真的相通……

那也许，他不仅能帮她突破瓶颈。

也许，他们能找到一种全新的、属于他们两个的修炼方式。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他喝完最后一口药剂，起身往回走。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今夜，月光格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