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队一楼会议室闹声一片,紧接着是茶盏清脆的破碎声,水洇湿散落一地的文件,半空中还有飘落的白纸。
“砰!”
中年男子拍桌而起,指着闹事的米尔顿,“你到底要闹什么!”
“我说了我和喻远航替他担保!”米尔顿.奥利弗倔强道,“他能站到今天的赛场上,说明他有能力修复,凭什么否定他当年的努力?!”
身边的人窃窃私语,中年男人看着直播回放,“你能保证下一次天台他能不跳?要不是我们及时压住舆论,我要背上什么样的骂名!”
影响的是他的利益,少一个单霁寒又不是没有第二个单霁寒,死一个人……那才是真正的断绝前路。
“是啊,小米,你理解一下各位高层。大家都是要吃饭的,又不是做慈善——”
“理解?你让我怎么理解?我们的努力被你一句话带过,为国争光你说的这么轻飘飘,难道他们的努力不值得正比回报吗?”米尔顿质问道,“好……算我当初来错地方,这教练我也不当了,你们去喝西北风。”
“诶!奥利弗教练!”
“等——等等!”
米尔顿头也不回的决绝离开。当初因伤不得已退役,如今见单霁寒再次复出就好像看见苦苦挣扎的自己。
要是当年他有机会,也一定会重返赛场。
米尔顿攥着拳头,狠心离开。他可是蝉联两届奥运冠军……就差一步,就差一点他就是三冠王了。
如今教出来一个又一个冠军,价值连城,他走了,什么代言,赞助都别想了。
周围的选手耳朵全部竖起来,一个个跟看戏似的,暮雪嶂全部无视,拉过单霁寒到角落里。
“放开我!”
“重心全压后脚,前刃一卡就摔,是打算给裁判表演“脸刹”特技?”暮雪嶂推开他,脸瞬间冷了,语气比菜地里的烂叶子还冲,“招式衔接硬的跟我奶奶腿脚一样,1260转体是准备去外太空发现宇宙奥秘?”
单霁寒不服,抓住他的衣领,“暮雪嶂,你搁这装什么教练?我1260怎么了?你特么眼睛长后脑勺去了?”
怎么了?
还怎么了?暮雪嶂气笑了,呼出的白色雾气都在一颤一颤。
单霁寒逼问他,以为占据上风,却没想到对方看的仔细,眼睛跟装了摄像头,说得有理有据一点也不含糊。
“落地抖成帕金森,你硬要我形容就是踩到蛇尾巴,差点尿了。还有,”暮雪嶂突然贴脸,扯了扯嘴角,露出讥讽的笑,“你数圈靠脚趾头?少转那半圈是留着当彩蛋?裁判可没空跟你玩猜谜游戏。”
单霁寒咬牙道,“我那是转不起来了!膝盖疼,体力不支。”
“行,反正你借口多,又矫情又嫌弃别人。”暮雪嶂抬手挡住他要继续说的话,拿出自己的雪板包塞他怀里。
单霁寒重新审视怀里的板包……
实在长的过分。
随着包被暮雪嶂打开,小粉展示在他眼前,马上就又要轮到他比赛了,由不得他选。
“我怕用不好,这是我第一次——”
“呦,还是个雏啊。”暮雪嶂调侃完,扫了眼身后的赛场,也不跟他开玩笑了,“行了,废话少说,我这个板子认主,但他可以暂时认单神为主人,谁都有第一次,要勇于尝试。”
单霁寒抓着雪板有些局促,这个板子比他人都长,今天输了就丢人丢到全世界去。
但暮雪嶂敢借,他又有什么不敢滑,毕竟某人那么想自己去冬奥,总不能自己断自己机会。
每靠近起点一步,能清晰感受到外界的视线在朝他聚集,震惊、嘲笑、不解、讥讽……单霁寒回头,对暮雪嶂说。
“我想第一。”
他的眼神坚定又带着期望。
“想用我的板子玩高难度?”暮雪嶂俯身直视他的双眸,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看见单霁寒黑着脸,他又低头轻笑,“重心往前移,板头比平时多压三四分力,要不然板尾比广场舞大妈甩的还欢。”
单霁寒点头,认真听讲注意事项。
“起跳的时候不要膝盖发力,要内扣用板腰发力弹射。”
温热宽厚的手掌顺势握住他的侧腰,单霁寒身体一僵,眨眸不解的看着他,板腰就板腰碰他腰干什么?
“拿开!”
“……我是提醒你,别上赛场又纯靠腿力。”暮雪嶂白了一眼,吐槽道,“跟白切鸡一样。”
单霁寒冷哼,离开时像只高傲的猫咪。暮雪嶂挑眉提醒最后一句,“别怂的每次都不敢踩板尾,踩死了给我咬住雪面弹起来,要是这都学不会——”
“笃”雪杖直挺挺戳在单霁寒脚,“那就认输好了,免得一会板子太长戳到蛋了,我还得帮你叫救护车。”
单霁寒气的脑袋冒烟,恼红了脸,破口大骂,“去你大爷的!待会我要是做出来,你就把维修区的板子舔干净!”
没看见选手上场,观众就在疯狂寻找,看见路上的两个人,场上像被摁掉声音键。
暮雪嶂突然扬声,“要是你输了,就用我的板子绕雪场裸奔!!”
全场哗然,欣欣听得面红耳赤,连忙让导播把他们的对话变成电报,生怕影响未成年。
“哈哈……两个选手私底下还是很幽默的。”欣欣干笑两声,“今天最后一场还关乎单选手的尊严,是吧……喻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