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瞬间的事,宁雁回还没动手,十余个送饭的小孩将人团团围住。
负责他伙食的五号向前一步,试图与他讲道理,“五号旅客,你现在应该回屋子,夜间很危险。”
丹溪嘲讽:“夜间危险,还是你们危险?”
七号站出来,视线盯着丹溪,好声劝诫,“两位若是不回去,会有惩罚的。”
宁雁回丝毫不在怕的,蔺晚风既然说出口,定然是有把握的,而他,只需要动手就行。
两人油盐不进的态度激怒了送饭人,十一个孩子将两人包围在中心,抽出每人一把的砍骨刀,身后敞开着的冷冻库透出丝丝冷意,带着扑鼻的血腥气,里面场景惨不忍睹,光是多看两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送饭人纷纷抽出砍刀,漆黑的刀身,木头制作而成的刀柄,和基地菜市场售卖猪肉的屠夫所使用的很相似,等比列缩小拿在十来岁的娃娃手中。
动手之前,宁雁回掏出树枝,侧头询问丹溪:“你什么异能?”
之前与她接触都是卫初,他至今不知道丹溪的异能是四项当中哪一个。
“觉,增强五感与行动力。”
宁雁回点头,手中树枝被砍掉半截之后反手劈上五号手腕,夺过五号手中的砍刀。
刀身不轻,大小在少年把玩与玩具无异。
虽然送饭人的能力不强,身形小巧成了优势,以多欺少就算了,在两人身边转悠,拖住这个抱住那个。
五号从冷冻库里抄起砍骨刀,扔向宁雁回,后者眸中一闪,身形敏捷避开,砍刀劈空,砸在地上,滑出一段距离。
“五级‘觉’型异能?”丹溪意外,反手学着宁雁回的方式强走离自己最近的小孩手中的砍刀,握着刀柄掂量,“你是那个基地的人?难不成也是白虎?”
而且偶像正好是宁雁回?
白虎是一个大型基地,里面异能者数十万,除了A组的前几个,不可能互相都认识,这样也说得过去,每个人的偶像各不相同,自然有人回因为仰慕异能者选择迁移基地所属,跟转户口差不多。
所以她之前说起自己偶像是卫初才会这么激动。
这样看来……
“咱俩是对家。”
丹溪手托下巴,沉思一番后下结论。
腿上挂着两个挂件的宁雁回不可置信抬头,“你在说什么?”
这时候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这些小屁孩都要把他们俩砍成臊子了!
就这么一会,宁雁回头皮发麻,送饭人的力量不强,几乎不需要怎么动手就能撂倒,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死不掉。
顺手抓住一个,不用使什么力气就能摁住,宁雁回按住手下挣扎的毛茸茸脑袋,手中砍刀利索抹了小孩脖子。
血液溅到脸上,手下禁锢住的送饭人身子软趴趴倒下,没一会就再次爬起来,原先抹脖子产生的伤口无影无踪。
“哇塞,”丹溪躲开准备给她开颅的砍骨刀,“青龙基地里居然有这样强悍的异种。”
宁雁回皱眉,夜间动手,蔺晚风那个死狐狸爬起来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夜间动手能怎么样?要不是现在在一根绳上,他都要怀疑蔺晚风是不是故意作弄他。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手中动作越来越快,丹溪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看着宁雁回动作。
按住冲上来的小孩脑袋,割韭菜手法抹了脖子,往一边推,紧随着下一棵“韭菜”。
动作机械,手法老练。
丹溪在一旁观战,瞧着包围中心的男人啧啧称奇,“你之前不会是在菜市场卖菜的吧,一个月的收入是不是比异能者的工资高?”
宁雁回简直受不了杵在一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明明她那么大只目标在哪里,为什么送饭人只来攻击他?
“你别站看戏了,这要怎么杀?”
宁雁回一脚踹开小孩,手中提着一个,手起刀落,将人脑袋砍下,脑袋骨碌转了两圈,手一动,尸体倒地没气息。
丹溪依葫芦画瓢,“砍头居然有用。”
随着话音落下,地上的小孩头和身子光滑的切口像是水进油锅般溅起,宛如有生命似的蠕动在地面寻找自己的脑袋,伤口处还有新鲜的血液汩汩涌出,还能从伤口瞧见里面红红黄黄的组织。
看得丹溪有些不适,对着男人摊手,“看来砍头这招没用。”
她提出建议,“或者你试试直接刺心呢?如果个脑袋的办法没用,只能换其他方式。”
宁雁回看了她一眼,下一个送饭人解锁了新种死亡方式。
踢开刚爬起来孩子,两人视线紧盯着地上没了生息的送饭人,默默计算时间。
“十五秒。”丹溪说,“之前砍头有三十秒,再找找其他方式,看看有没有时间更长的。”
宁雁回实行,丹溪出手加入,每完成一种,便报一次数。
“折断脖子,死亡时间十秒。”
“破开脑袋,死亡时间二十五秒。”
“头身分离,死亡时间三十秒。”
“内脏破裂,死亡时间十一秒。”
……
半小时后,两人微微喘气,宁雁回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走廊,还有二楼的高度,“弄不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丹溪脸上的也有些狼狈,虽然送饭人能给他们造成的危险有限,但砍刀是真锋利,并且他们以多欺少,两人就算再厉害,左击右突中难免力不从心。
她扶着膝盖喘息,张扬的面容终于忍不住爆粗口,“他爷爷的,青龙基地都成异种窟窿了他们都没发觉?简直比白虎还要麻烦。”
宁雁回递给丹溪赞许的眼神,点头附和,手中紧握的砍刀刀锋卷刃,一个晚上,他砍了太多的“童子骨”,异种领域的屠刀也吃不消。
天际已经泛起灰白色,丹溪抬头,楼下昨晚下的雨水还有些积水在食堂门口瓷砖,天边的雾气凝聚,再次形成十米开外人畜不分的坏境。
“要不然跑吧?”她提议,“反正也打不过,先回去想想有什么办法可以弄死他们再出来动手?”
宁雁回看着地上被两人分开头与身体蠕动融合的尸体,同意了,走之前顺手将刚凝聚头身在一块的五号抹了脖子,将他的脑袋扔远一点,抬步走下二楼。
走到楼下,宁雁回脚步稍顿,奋战一晚上,眼下带着不明显的青黑,还有些失败的错落感。
老人拄着拐杖,不知在楼下站了多久。
他是他们在村子里,除了送饭人见到的第二种活物。
而老人除了偶尔神神叨叨出现,然后给卫初颁布一点莫名其妙的任务,消失得无影无踪,送饭小孩在食堂二楼还能找到,老人却能整晚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