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丹溪一口气差点没喘上，失声尖叫，好在被卫初眼疾手快捂住嘴巴，卫初冲老人笑笑，“睡不着，出来走走。”

老人手中拐杖触地，掀开眼皮，浑浊的眼球扫过两人，问：“你们刚才去食堂了？”

卫初硬着头皮，刚看完冷冻库的“食材”，对上老人松松垮垮的皮囊有点反胃，含糊说：“有点饿，出来看看有早饭。”

老人不语，不知信没信，手中拐杖在石板上敲除清脆的声响。

卫初端详老人，老人岁数够大，脸上的皮肤松松垮垮，像是骨架套了件饱经风霜的皮囊，一阵风就能吹跑。

卫初告辞之际，老人终于开口说：“第十二号旅客，降温了。”

之前在食堂二楼帮下搬菜的小孩也说过，卫初挑眉，等着老人接下话。

“冬天要是没有狼皮，会被冻死了，十二号旅客你要抓紧时间。”像是为了迎合，老人说的话，随着话音落下，卫初与丹溪明显感受到空气中吹来的阵阵冷风，裹挟着雾气中的水珠，贴在人裸露在外的皮肤。

卫初不动声色应下。

试探着走出两步，身后的老人不知所踪。

丹溪转过头，“你真要上山？”

浓浓的雾气在眼前飘荡，贴在肌肤上与冰镇无二，这样冷的天气上山，山上有没有狼还未可知，就这样贸然上山，完全是遭罪来的。

卫初回到十二号屋子前，端着早饭的十二等在屋子里，见到她从外面回来也没有惊讶，手中的早饭往前送送，示意她尽早吃完。

丹溪跟在人后还想劝说，对上卫初的视线，遂放弃，“算了算了，要是你被异种吃了，下去后记得帮我和我偶像要签名。”

卫初失笑：“有机会的话。”

屋子里的十二有些不耐烦，对上卫初的视线缩了缩脖子，嘴边的催促不敢出口，只是屈圆润的手指敲击桌面。

卫初吃完饭，十二收拾的间隙询问：“山上真的有狼吗？”

十二瞟了卫初一眼，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狼，不过天气太冷，肯定都躲起来了。”

他利索将最后一个瓦罐放在托盘上，生怕卫初再问些什么，迈着小短腿逃也似的离开，转眼之间消失在夜色中，不见踪迹。

天边稍亮，卫初来不及和宁雁回打一声招呼就背着猎枪上山。

山上的气温相较于前几天，完全是天差地别，呼出的气泛着白，脚下时不时发出声响，移开脚，薄冰四分五裂。

横梗在地的树干上爬满苔藓，颜色鲜艳的菌子专门找角落生长，卫初到半山腰，脸被风割的生疼，寻处避风的口子坐下。

此前卫初也是来过这里，不过当时的风还没有这么大，刺骨的寒意想从人身上剜去血肉，只等卫初钻出避风港。

从卫初入山开始，便发现了山中异样，和之前不同，山中的树木往往是按照光照生长，因为异种领域中常年雾气，更是朝着四面八方生长，现下却是朝着一个方向。

参天树干上无鸟禽，下方根茎牢牢抓进泥土中。

卫初上山数次，除了一开始抓到的兔子和鹿，山中动物和灭绝了差不多，往深林走，顶上仍旧是遮天蔽日的树叶和雾气，推算时间只能依靠判断。

走走停停，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树干有十余人合抱，中心豁洞，洞口前湿润的泥土中镶嵌一枚巨大的脚印，静谧的深林中传出来的呼噜声，无一不昭示里面的动物的危险。

手中拿着开路的树枝镀上金色，细碎的光斑流转在树枝上。

随着卫初的靠近，树洞里的呼噜声停了，紧随着是带着起床气的喷气。

老虎？

卫初警觉停下脚步，没一会继续往前。

虽然说异种的能力强大到能够构建领域，但是领域中的异种力量削弱到不足掌控领域的异种的十分之一。

洞中的生物察觉到自己没能震慑到入侵者，甩着尾巴出来。

硕大的脑袋上别着一双黄褐色的耳朵，黑色的鼻子在空中轻嗅，打量着外来的气息，琥珀色竖瞳和卫初手中的镀金的树枝不相上下，碗口大的梅花爪垫踩在地面，明显感受到身下的地面震动。

异变的老虎吗？

捏紧手中猎枪。枪托拄地，金色流转于她的眸中，一时间分辨不出是卫初眸中是她的异能还是异种的身影。

“吼——”

异种咆哮，穿透过耳膜，卫初略微有些不适地揉揉耳朵，先是垂眸看被当作登山杖的猎枪，手腕翻转，金色包裹住，不过瞬息之间，架枪上膛，金光裹挟弹丸冲出枪管，直奔目标去。

异种跃起，弹丸只击中右前肢，卫初对准异种眉心准备开第二枪结束战斗，食指按下扳机，枪口一动不动。

卫初：“？”

举着猎枪格挡，旋身侧开，稍显狼狈躲开，随着躲避，猎枪被异种一脚踩碎，卫初暗骂。

这次是她第一次用这把猎枪，她说回村的时候都没有人要回枪，感情里面就只有一颗子弹。

跃上树，踹下趁手长短的树枝，爬树的异种震下树，翻身下树，捡起原先被她踹断的树枝，金色顺着她的手，攀上手中树枝。

树枝对准异种，在生物眼中无异于挑衅，带着血盆大口扑过来，对准卫初的脑袋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