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队长还没醒吗?”
少年偏头,闪身藏到宽大的医疗器械后,稍微躬身。
两道身影用指纹开了锁,宽大的白色外套挡在卫初前头,将缝隙露出来的吴朔遮挡严实,而后开始摆弄器械。
“是啊,不知道谁下的手,希望吴队能醒来,他可是百虎如今的第一队的队长。”
“是啊,欸,之前的第一队长我就没有见过谁被报复进了重症监护室,异种真是凶残。”
“可不是嘛,”另一位稍微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清晰传进少年的耳,“像是上一位宁队长,就是被异种报复,救都救不回来。”
两人开始旁若无人聊起来,“我明天休假,你精神一点,明天研究院有新的试剂送来,迎接的时候站在边上,别毛毛躁躁的给人不好印象。”
“明天吗?我记得前一年隔三岔五就有试剂送过来,现在怎么隔了这么长时间才送来一支?”
稍微年长的那位在机械上摆弄两下,等着机械发出指令,才站直身子:“不该你问的别问,你只要记得跟在后面接人就行。”
眼看着两位就要迈步往这边走,卫初捏紧手中水果刀,警惕盯着眼前的空子。
三步、两步、一步之遥……
“教授,这边的监控怎么看不了了?”
脚步声一顿,往年轻那边走去,训斥:“监护室里的东西不要乱动!”
“我没有,不过教授这这个监控好像真的坏了。”
确定脚步声走远了,卫初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细细听着那头的动静。
“这里有支笔,估计是谁落下,正好卡进去。”年长的那位说道,而后转身准备出去,“你一会去三楼报修一下,这边的监控用不了就多找几个人盯着,进出前都要穿好无菌服。”
两人走远,卫初走近,躺在病床上的吴朔对于外界什么都感受不到,动手稍微调整了一下器械的指标参数,虽然不一定能让吴朔死亡,起码短期内人是醒不过来。
在来看护的护士来之前,卫初离开了重症监护室,来去无人知晓,被操作的器械“滴滴”出声。
翌日下午,艳阳高照,风很大,迎面袭来接连不断的热浪。
研究院来的车子很有辨识度,卫初在天台一眼就瞧见了,不等她原路返回,目光猝不及防和一位妇人交汇。
妇人眼眶泛红,掠过少年直接往天台边缘去。
就在绕过少年的时候,猝不及防被攥住了手腕,她没有回头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挣扎。
“会很疼。”
短短三个字,让妇人眼泪决堤,支撑不住蹲下身子掩面痛哭起来,少年顺势放开手。
她声音很低,压抑太久了,甚至哭出来的时候有些不知所措,两人一蹲一站,保持了三分钟。
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妇人勉强对着少年露出一个苦笑转头往楼梯走。
卫初动作稍快,判断院长办公室的距离,三两步跨下楼,就在她找到院长办公室的路,外头突然骚动起来。
几位医生匆匆忙忙赶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跳楼了。”
卫初动作一顿。
闻言医生沉默,最后有些麻木点头:“和之前一样,找人处理了,而后找其亲属和殡葬对接后事。”
等医生说完,不远处的少年已然没了踪迹。
少年扒着窗户外沿,借着外头郁郁葱葱枝叶遮蔽,闪进了院长办公室的外头阳台,厚重的窗帘紧密拉着,只有轻微的声音从里头透出,借着角落的缝隙,看清楚里头的一切。
“越来越少了,血清。”头发花白的老人接过,状似无意说了一句。
那人耸肩,回答:“没办法,已经连着好几个月了,能抽的给你们,撑也撑不了多久,稀释了又没作用。”
“医院里不还有一个,能用吗?”
那人像是见鬼了,有些犹豫,“基地地里的用完了就挡不住外面的异种了,届时怎么办?”
老人盯着手中的血清,满不在乎,“基地里异能者多的是,实在不行就去朱雀活着玄武找找看,再不济去青龙问问。”
“恐怕不行。”来人正经坐在沙发上,翘起一只脚,转了转手腕上的手表,又掸了掸袖子。
“这个已经是在编号01之后最好的了,其他的都是次品就算是以量取胜也比不过01的万分之一。”
头发稀疏的老人有些沮丧,“真没办法了?我老了不中用了,上头的话你去回好了。”
西装男摆弄的动作停下,笑眯眯转头看向身后的老人,“也不是没有办法。”
老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站定在男人面前,“研究院的资料不是已经没了?”
“青龙那头还有一份,月底研究院和青龙那边有个研讨会,让人拷贝一份回来就行。”
卫初等着一会,没有听到动静,当机立断整个人钻进了进入的窗台后头,身子敏捷钻了出去。
就在身影消失的瞬间,原本拉的严实窗帘被一把掀开。
院长站在后面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事,看见了一只令人欢喜的小的动物而已。”西装男微微一笑,岔开话题:“话说你这个老东西也应该多晒晒太阳,小心哪天直接散了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