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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怜对卧佛寺已经不算陌生,再加上已经打听好的,那些官员以及其余佛殿的地方,走的就更加顺畅。
她穿梭在其中,想寻找一个合适的,既不会被人发现太早,也不会被人发现太迟的地方处理黄宏。
其实余怜最开始计划的时间要比这迟些,毕竟她还没取得黄宏的信任,若是严刑逼问,余怜只有小一半的把握黄宏会说实话。
但她察觉到黄宏好像惹事了,不仅裴望舒那边有动作,边旭也有动作。
余怜对宫里的事不了解,但了解裴望舒,一般这种情况下准没好事。
可如果黄宏真的落入裴望舒手里,余怜就真的看不到希望了。
所以,即便还是没多少把握,余怜还是决定一试,特别是在带了许多折磨人的毒药后,余怜就更愿意一试。
她呼出一口气,再次佯装路过推开一扇门,却在看到里面的人后僵住。
里面坐着的人好像早有预料,还对她笑着说:“余施主又见面了,不如进来坐坐?”
余怜捏了捏门板,想说:算了,我和你又不熟。
但里头的人却鸡贼的赶紧倒出一杯茶推到对面的位置,伸手作出请的姿势。
余怜又捏了捏门板,最终还是面无表情的妥协下来。不过还是没忍住腹诽:什么无咎大师,不是说经常见不到面吗,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轮到她就这么倒霉,哪儿都能撞见?
无咎淡淡一笑,说:“余施主不必多想,我们相见只是有缘罢了,并非是老衲故意为之。”
余怜见自己的想法被戳破也不见慌乱,装作无咎是自己要解释,而后问:“那我们的缘分还真是非同一般,不过无咎大师今日找我,就只是为了品茶吗?”
她说话还是喜欢开门见山,更何况对面的无咎也是个聪明人,那就更没必要拐弯抹角了。
“品一品又无妨。”无咎笑眯眯地说,“这可是用陈年积雪化的水煮的,茶叶也是我舍不得喝的,余施主给个机会?”
余怜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这个老神棍要干嘛,但还是老实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怎么样?”
这边才刚喝下去,无咎就问。
余怜又沉默了一下,憋出两字:“不错。”
但其实她根本不懂这些茶,在她看来这东西和药大差不差,唯二的区别是药更苦些,有些药还带毒。
所以她那点儿浅薄的,对茶的了解也只够耍耍小孩,至于无咎说的这些东西她没尝出来半分。
无咎也不知道信了没信,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皱了下眉才说:“火候过头了,确实不够好。”
余怜真不想在谈论这破茶了,看着无咎在那儿捣鼓茶罐赶紧问:“所以无咎大师还是不愿意说有什么事吗?”
“当然不是。”无咎手上的动作没停,又像是随口应付,“我只是发现余施主的路走错了,怕余施主走累了,这才叫余施主歇歇。”
“歇歇?”余怜摩挲了下茶杯反问道:“无咎大师怎知我走的就是错的?”
“咕嘟——”
重新沸腾起来的水在这时冒了个泡,无咎把它从火上取下来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余怜偏了下头躲过升腾的水汽,她还是讨厌这种话说不清的人,虽然她清楚无咎在说什么,但她还是讨厌。
无咎接着说:“我知施主这么做是情有可原,但毕竟是佛门重地,先前那人并非在寺中出事便过去了,但这回的人,不知施主可否高抬贵手?”
“你知我是情有可原,就不该这么问。”余怜淡定回应,歪了歪头道:“可黄宏应该和你不熟,也没人知道我的计划,所以你来劝我的理由是什么呢?”
余怜直勾勾地看着无咎,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不仅是为什么知道她要干什么,还要来阻止自己。
无咎一笑,重新给余怜沏茶推过去,道:“没有理由,不过是觉得施主和我实在有缘,这才不想看见施主走错了路。”
“有缘?”余怜扯了扯嘴角,并未被无咎的话哄了过去,“你知道的又有多少就来劝我?大师难不成在这山上待久了,真斩断红尘成个圣人了?”
这话说的有些难听,无咎摇了摇头道:“圣人还算不上,红尘也确实没斩干净,但施主不妨想想,或许并不是一定要这么做呢?”
“不必。”余怜打断。
要说最开始余怜对无咎还算有些好脸,可坐这儿之后听见的全是劝自己的话就想赶快离开。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余怜再也忍不住,起身道:“我自有考量,就不劳烦无咎大师费心了。至于那些人,他们不过是死有余辜,我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