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黄宏的话音很低,但余怜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偏过头呵笑,着实被这两人的感情惊到了。
余怜原本以为,照黄诗瑶告诉她的那样,黄宏对带妻子应当是无所谓的态度。结果现在看来,黄宏或许只是不喜欢那个早逝的正妻。
毕竟章蕙都干了这么些事了,黄宏还能说出“只要不骗他就行”的话,实在是让余怜开了眼了。
章蕙靠在黄宏怀里,软言软语道:“老爷,妾真的知道错了,但雨桐无论如何都是妾的亲女儿,所以您能不能不要对她……”
话适时地止住了,章蕙很懂得该如何说话,特别是在黄宏面前。
余怜暗道,这回黄宏该有点儿表示了吧,毕竟这孩子可不是他的。
结果余怜刚想完,就听黄宏叹了口气道:“虽说雨桐不是我的亲生孩子,但她好歹被我养了这么久,早就视如己出,更别说她是你身上掉下来的。”
“只要她还能如此乖巧懂事,黄府就是她的家,我也一直会是她的亲爹。蕙儿,这可满意?”
章蕙眼眶含泪,感激地点头。
余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在她看来两个人恶心到一起去了,就是可惜了黄诗瑶的心愿没达成,不知道黄诗瑶知道消息后会不会闹了。
余怜想到这儿,为防止被黄宏和章蕙发现,便转身离开窗户,径直走到离他们最远处站着。
其实她本想现在就告诉黄诗瑶,她的计划落空了的。但转念一想,黄诗瑶迟早会知道,她一个外人若是上赶着去说,没被黄宏和章蕙知道还好,若是知道了,只怕她才是最先被赶出去的。
黄宏和章蕙这就算是说开了,黄宏的心结也算是了了,赶趟似的把余怜送出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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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诗瑶知道黄宏和章蕙和好的消息,已经是两日后了,距离除夕也堪堪只有一日。
她摔碎了手边的杯盏,厉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下人重复道:“回小姐的话,老爷说要分别送章姨娘和二小姐两间铺面,还说今年好好过个年。”
“哈?”黄诗瑶简直气笑了,她费心巴力找了那么多有用的消息,就连章蕙本人都被抓了个现行,结果黄宏就这么算了。
她一个亲生女儿要一间铺面都不行,结果这两人大手一挥就有了,还是两间,黄诗瑶真的想问凭什么?
更何况黄雨桐还不是黄宏的亲生孩子,这样都能给,难不成黄宏脑子坏了?
黄诗瑶是真心这么觉得,也是真的很生气。
她起身便大步流星出了房门,她今日不把事情扯清楚,不把章蕙他们三个给赶出去,这个年就不让他们好过。
黄诗瑶气势汹汹出现在饭厅。
这场面倒真有些滑稽,黄宏几个人拿着筷子端着碗,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就齐齐瞅着进门的黄诗瑶。
气质如出一辙,表情也如出一辙,让黄诗瑶看着就更来气了。
她冷着脸跨进去,便见饭厅几个人放下碗,章蕙问道:“诗瑶怎么来也不先传个话,可是想和大家一起吃饭了?我现在就叫人添碗加筷。”
“不用!”黄诗瑶厉声打断她这惺惺作态的样子,因为走过来太急了,又深吸了两口气才开口:“我来可不是为了吃饭,也不是为了和你们演一出家庭和睦的戏码,而是想问问你,还有你们,究竟是何意思!”
黄诗瑶的手一一指过座位上的人,这场面仿佛又回到了上次她对峙时的样子。
不过那时黄诗瑶还贴心的等人吃完饭再说话,这回她可不会这么好心了。
章蕙表情僵了一瞬,她不用想也知道黄诗瑶想干什么。
可惜她早就先一步想黄宏解释清楚,更别说黄宏被就对黄诗瑶不耐烦,所以这次她几乎不用出手,只用在黄宏面前扮演好一个好继母就行。
章蕙道:“诗瑶你先别生气,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肯定能解决好的。”
黄诗瑶翻了个白眼,心道要是真能坐下来好好说,真能解决好,她还何必撕破脸来大闹一场。
她并未分出半分眼神给章蕙,只是看着黄宏道:“老爷,您是被下降头了吗?可要女儿去卧佛寺找无咎大师给您看看啊?”
这话简直大逆不道,黄宏立马变了脸色,怒拍桌子吼道:“黄诗瑶你怎敢说出这种话!是不是真忘记,我才是这黄府的主人了,而你离了我就什么都不是!”
说的好像谁稀罕和他扯上关系一样。
黄诗瑶嫌弃地嗤道:“我说出这种话是什么原因您不清楚吗?分明你知晓了章蕙一直在哄骗你,分明你也知晓了黄雨桐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为何你不将她们逐出府去,反而给她们铺面。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你说啊!”
“够了!”黄宏喊道,“你身为晚辈怎可直呼长辈的名字?还有,此事我自有定夺,和你没关系,你不应该在我面前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