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里静了静,黄诗瑶自己乐够了,才扭头批评余怜道:“你脑子是个聪明的,就是说话总喜欢拐弯儿抹角,你方才直接说让本小姐给章蕙传消息不就好了,还偏要让本小姐自己再想想,不觉得累吗?”
“是我的不是。”余怜不由分说地先道歉,却并不回答黄诗瑶的问题。
她从来便如此,只要遇上可能会让她惹上麻烦的事,就尽可能把话说的委婉一点,让人猜来猜去,这样她也不算是直接参与者。所以这下给黄诗瑶出主意,她也是下意识这么干。
不过在裴望舒面前她却不是这样,也不知道是太过熟悉还是真心觉得裴望舒不会背叛她,余怜总是什么都敢说,也什么都敢做。
总是惹得裴望舒心脏砰砰跳,她自己却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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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怜出黄府时还以为裴望舒和黄宏还在聊,便没打算等下去,结果刚出黄府的大门,便见那人从后面跟来,不过身边还站着黄宏。
她看着两人一道跨出大门,然后又看着黄宏对送别裴望舒,又看着黄宏走到她面前。
“余大夫,”黄宏道,“你后面这几日可有时间?”
一听这个话,余怜便知道有事要忙了,她摇头道:“并无别的事要忙,大人有何吩咐?”
黄宏道:“哦没什么,就是想把你介绍给另一位大人,他身体一直不太好。本官又听闻你医术了得,所以想这几日带你去看看,你有时间就行。”
余怜谦虚道:“在下医术没那么厉害,不过幸得大人赏识,在下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争取不让大人失望。”
黄宏哈哈笑了两声便转身回了府中,余怜也走了下去。
“他刚给你说什么呢?”裴望舒见黄宏回去了,便从马车里探出个头,又赶快收回去,接过余怜的医箱让人坐上马车。
余怜道:“就说有另一位大人也让我瞧瞧病,不过你今日不忙吗,怎的还在这儿等着?”
裴望舒立马笑起来,道:“再忙也不能把你留下啊。”
“?”余怜神色莫名的看了裴望舒一眼,只以为这人是这段时间太累了,所以开始胡说八道。于是又扭过头道:“你留下我的次数又不少……”
裴望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除了余怜还在豫州时,不能和他一起离开,这才算得上把人留下。
可自从余怜来了上京,裴望舒敢保证,除了一些余怜不能知道的,他几乎什么都给余怜报备下来。还总是忙里偷闲,晚上偷偷见余怜。
他都做到这份儿上了,余怜居然还觉得把自己留下了,那是不就说明,余怜想一直和他待在一起呢?
裴望舒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脸上的笑容就越深。
他自己没什么感觉,但在余怜眼里,这人就在挑衅,她说完那么一番话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简直不可理喻!
于是余怜面部表情地伸出手,揪住裴望舒的脸,将人扯到自己面前。
裴望舒今日出门没想到会撞上余怜,所以坐的马车也小。两人坐在一起时就已经算是紧紧贴着的状态了,这下余怜一动手,两人的距离就更近了。
裴望舒抬眸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余怜,紧张的喉头一滚:“……怎、怎么了?”
“没事就不能这么做?”余怜反问回来,手上也没闲着,又捏了两下裴望舒的脸。
裴望舒呆呆地望着人,这下可听不清余怜说什么了。他只觉得晕头转向的,余怜身上的香气也一直往他鼻子里钻,简直是让人意乱情迷。
“嗯?”余怜没等到裴望舒的回答,眨眨眼,正想着把人推起来,结果不知怎么回事,马车骤然一抖,让她也跟着腾空起来。
电光石火之间,裴望舒拦腰抱住她,将人牢牢护到自己怀里。
这个时候倒是清醒的快了。
裴望舒看了眼余怜,没发现伤口什么的,便伸手在她后背拍了拍,而后出声问道:“怎么回事?”
“回大人,是和徐公子的马车撞上了。”
闻言,裴望舒目光沉了沉。
整个上京没几个姓徐的,在这些人里还能有此称呼的,只能是徐利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