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怜就知道杨嫂嫂也会这么问,早有预料的回答:“他今日要参加宫宴,不和我们一起。”
她巧妙的变了称呼。
无论谁问起裴望舒,都是和她有关,显得她和裴望舒多亲热一样,虽然确实如此,但余怜总觉得怪怪的。
杨嫂嫂没听出这些,随意的点了点头回应:“行,拿碗吧,饺子好了。”
饺子被端上桌时,其他的菜也已经布好了,年掌柜又偷偷准备了酒放到自己手边。
杨嫂嫂一看他这样子就来气,还没张口训斥,年掌柜先腆着脸解释:“今天过节,还是要喝一点儿才行,夫人你就别说我了。我保证这次不喝多,你就相信我吧。”
杨嫂嫂别开脸,没好气地说:“算了,今天就饶过你这次,但说好了不喝多,你今日若是醉了就给我等着。”
“一定一定。”年掌柜眉开眼笑,又赶紧招呼着人吃菜。
“啪”一声脆响。
年掌柜和杨嫂嫂一起看向余怜,余怜捏着筷子,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的酒盅,突然没由来的觉得一阵慌乱。
她在杨嫂嫂关切的声音里,猛然抬起头,直直望向皇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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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无趣,菜也不能多吃,一个个官员在皇帝眼皮底下只好尽力端着样子。
贵妃目光落在皇帝身上:“不知今日这场宫宴,陛下可还满意?”
柔言软语,让皇帝的头疼好像都好多了,他看过去,道:“爱妃操办的朕当然满意了,就是辛苦爱妃了,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贵妃莞尔,羞涩道:“都是臣妾分内之事,用不着什么赏赐的。”
“爱妃有心了,今晚再跟朕说说你想要什么吧。”
贵妃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这不明摆着皇帝今晚要宿在云栖殿嘛。
今日宫宴,本来她想和皇帝一起坐在上首,结果那些迂腐的大臣说什么都不行。
皇后故去多年,整个后宫就她位分最高,她也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皇后,就连三皇子也教导成。可现在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到,不就是看她在妃位多年,皇帝也没什么立后的想法吗。
可即便没有想法又怎样,不代表之后就不会有了啊。
而且,那些大臣不让她和皇帝坐在一起的事已经传到后宫,那些妃嫔都等着看她笑话。现在得了皇帝要留宿云栖殿的话,贵妃觉得自己扳回一城。
刚好今晚三皇子也要找她,届时还能让他们多些交流,一举两得多好。
贵妃越想越觉得开心,连带着看身边的妃嫔都有好眼色了。
裴望舒站在边上,听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句,看着贵妃的表情越来越精彩,心下一阵无奈。
要不是珍宝指名道姓要边旭守在她边上,裴望舒才不想一个人站这儿受罪,有个人分担总是好的。
他这么想着,看向边旭那边。
边旭正冷着脸被珍宝玩弄,一双手上被放满糕点,还都是咬了一口的,让他吃都吃不了。这就算了,珍宝还让他蹲下身子给自己布菜,手上的糕点也不能放下。
看到自己的兄弟也没好到哪儿去裴望舒就放心了,结果嘴角还没翘起来,就看到太子阻止了珍宝的动作,让边旭站了起来,手上的东西也放下来。
裴望舒抿嘴看着边旭皱了下眉,只觉得一阵好笑。
宴席过半,天黑的更深了,好在宫中灯火通明,这一片儿地方亮的像是白日一样。
宫人穿梭其中,伶人在中间表演,歌舞升平,一切都显得和平常一样。
游离在众人外的一片阴影里闪过一道影子,传菜的太监被惊了一下,等再认真看过去时什么都没有,就连风都没有起来。
“奇怪,刚看错了吗?”太监只来得及咕哝一句就赶紧回到队子里。
席上的乐曲变换起来,不知不觉中,节奏越来越激烈。高昂的鼓声再加上悠扬的箫声,让人的血液好似都要沸腾起来。
“咚——咚咚——咚——”
一声接着一声,让人来不及反应,另一道乐器发出的声音就闯进来。
“啊——”
状况徒生,一位官员跌跌撞撞从座位上离开,满脸惊恐地倒在地上,颤颤巍巍指着一处大喊:“出事了!出事了!有人死了!”
一声惊起千层浪,整个席间的人都躁动起来。
“有人死了!有人死了!”
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进来,人群也轰然爆开,一时间人人自危。
裴望舒闪身护到皇帝身前,拧眉高喊:“先别急!都别动!”
可这会儿哪儿还有人听得下去,一个个急着聚到一起,努力远离那个座位。
裴望舒再次开口,正欲喊侍卫进入,可声音还未从喉咙发出,长久以来培养出的敏锐就让他发现不对。
他眼皮轻跳,随着他抬眸,迎面飞来一丝亮光,淬着冷,速度飞快。
这俨然是一枚直取性命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