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心儿带着余怜缓步其中，看这儿又看那儿，用眼花缭乱形容也不为过。

“心儿！”园里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余怜和田心儿一道回头看去，离得远，余怜只能看清一抹橙色，其余全是糊的。

田心儿道：“芙晴你也来啦。”

她带着余怜赶紧迎过去。

走进些余怜才看清这位芙晴长什么样子。

田心儿道：“芙晴你什么时辰来的啊，我还以为你要比我慢呢。”

芙晴道：“怎么可能比你慢，我才没有娘亲一天宝贝的像个金疙瘩一样。”

田心儿听出话里的打趣，戳戳芙晴表示自己的不满。

芙晴拉住她的手笑着说：“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其实我也没早来多久，就比你快了一点点，要不是我堂哥一直催，我估计和你差不多的时辰到。”

“你堂哥也来了啊？”田心儿问。

芙晴拉着她走，点点头道：“对啊，他最喜欢凑热闹了可不得来，而且……”

她掩住嘴，凑到田心儿耳边说：“今日陆小姐和万小姐都要来呢。”

余怜耳力好，即便芙晴刻意压低嗓音，她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只不过她并不知晓话里的两人是谁。

但看到田心儿微张的嘴，她也能猜到一二，想必这两位之间有些事。

田心儿道：“真的假的啊，你这消息准确吗？”

芙晴给她一个万分保证的眼神，又四处看了看，指着不远处供人休憩的椅子道：“走，过去我与你细说。”

余怜跟随她们离开，眼神却在打量院子里的人。

“心儿，你是不知道，”一落座，芙晴就赶紧开口，憋不住一点儿，“我这消息可是我堂哥告诉我的，他的消息你总该相信吧。”

田心儿赶紧点点头。

她足不出户还能知道上京城的许多消息，就是因为芙晴总是给她透露许多，而在这些消息里，一大半儿都是从芙晴的堂哥那儿来的。

上京城的消息真真假假，但芙晴的表哥却总是能得到第一手，速度快就算了，这里面十次有九次都是真的，所以田心儿这会儿一听是这么来的，也就信了一大半儿。

芙晴接着说：“他告诉我，本来万小姐不想来的，准备去卧佛寺礼佛，结果不知道从哪儿传出的消息，说是陆小姐也要去。她觉得晦气，就说算了，还是来这儿。”

“可陆小姐那边又不是这样，她是真真切切要来这立冬会的，听说老早就置办好珠钗衣裙什么的，就等着一鸣惊人。只不过这下……”

芙晴没了声音，只是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余怜这会儿也听清楚了，可她还是不晓得那万陆两位小姐究竟是何人。

田心儿拍拍自己好友的手，道：“你快些收敛你的笑吧，这让人看到了告诉两位就完了。”

芙晴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太过不妥，干净收敛起来坐好。

不过虽是坐好了，嘴还是个不得闲的。

她们两个有好些日子没见，现在终于逮着机会，恨不得把这辈子的话都给说完。不管是市井小事还是世家八卦，只要芙晴能想起来的，统统说给田心儿听。

余怜跟着边听边想，田夫人的担心可能有点多余了，照田心儿这样子，只怕光听那些八卦就再也没工夫管旁得事了。

不知说了多久，院门前传来嘈杂声，接着是一位着蓝裙的女子入内。

此女长得漂亮，不是余怜这种精致，也不是田心儿那种邻家小妹的感觉，而是锐利。锐利到像是冬日里刺破云层的阳光，可她却也像是那冬日，又像是带着棱角的冰锥，甚至最尖的那种。

眼神是居高临下的，俾睨着一切，像是除了她自己再没有什么能入眼。

真是美丽又危险。

余怜还未收回探究的视线，院门口又进来一位女子。

那女子穿的是一身红，像是一团火焰，让余怜觉得整个院子都因为这抹红热起来。

这位红衣女子和前面的那位蓝裙女子完全相反，她美的张扬，毫不收敛。

五官浓丽，红唇饱满，一双大眼明亮有神，再配上她身上的红，热烈又鲜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会因为她的到来而苏醒。

若是前者是美的不敢让人直视，那后者就是想让自己的美被所有人看到。

极与极的反差。

余怜这下不用猜也知道，她们两人定是芙晴和田心儿口中的陆万两位小姐了。

院子里的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她们两个。

红衣女子大步流星，蓝衣女子闲庭信步，未发一言，只在岔路口默契的各走一边。

芙晴拍拍田心儿的胳膊，低声道：“心儿，我觉得陆小姐今日好像……好像没赢过万小姐。”

田心儿咽下口水道：“我也这么觉得，万小姐那一身红太吸睛了，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几息后她又摇摇头道：“但我觉得陆小姐今日这一身也好看，像是冰美人，哎呀，”她有些纠结，“我现在觉得陆小姐好像也未必输了，她们两个都好好看。”

芙晴跟着点头。

余怜这才晓得两人分别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