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对不上难道就能不说了吗。
余怜道:“那你现在告诉我,我后面去找找不就对上了。”
“好。”裴望舒语气里裹着笑,轻飘飘落下,“酒楼是城东曲家的,就叫曲家酒楼。之前我和胡昂办完事,准备随便找一家吃饭,结果就撞上了。”
“我今天想着来的人应该没多少,所以就请了他们。你要是觉得味道好,以后我多带你去去,反正离得不远。”
“去哪儿啊,去哪儿啊,我能不能去?”
胡昂终于从后面赶来,两步飞奔到他们身边,气还没喘匀就赶紧张口:“哥,你好不道德!我和镇抚司的兄弟忙前忙后,你就带着余大夫躲着吃独食,什么意思啊!”
“你也没吃吗?”余怜关切地问。
裴望舒有些不悦的弯了嘴角,道:“别听他胡说,镇抚司备了早膳,他们都是吃了才来的。”
余怜注意力被拉回来,听到胡昂接着说:“就算吃了又怎么样,干这么久早该饿了,再吃点儿不行吗。”
他说着就一屁股坐到另一张石凳上。
裴望舒的不悦扩大了些,拍了下他放得太开的手,道:“要吃就自己去问厨房要,这儿的可不够你。”
胡昂嘀咕了一声“小气”,转过头对余怜道:“余大夫,等会儿要是遇到镇抚司的兄弟问你话,你一定尽量不张嘴。”
是一个很奇怪的要求。
余怜看了一眼同样觉得奇怪的裴望舒,问道:“你为何让我这么做,可是会出什么事?”
裴望舒也停下筷子,看着他。
胡昂摸摸头,吞吞吐吐:“哎呀,不是要出什么事,只不过镇抚司的那些男人嘴上没得把门,要是他们问了奇怪的话,你一定别搭理他们。”
“也不对。”他改口道,“应该不管他们说没说话,都别搭理他们。”
胡昂框框说完,也没管余怜到底懂没懂,同不同意,又立马起身离开。
石桌边剩下的两人大眼瞪小眼,没看懂胡昂一阵风来,又一阵风去是个什么意思,还留下些奇怪的话。
“他这是怎么了,要我找时间给他看看吗?”余怜问。
裴望舒尴尬几瞬,道:“别管他,他有时候就会这般莫名其妙,不值得你来操心。”
他挪了挪菜碟,说:“快吃吧,马上就要来人了,别让自己饿着。”
胡昂的顶头上司都没说什么,余怜就更不会多说,她点点头动起筷子。
府上。
天已大亮,除了宾客未至,其余都已备好。
裴望舒安安静静地跟在王承章身边,随他穿梭在院子里,查看是否妥当。
“诶,”王亦尘悄摸地碰上裴望舒的肩膀,一脸八卦,“我刚进来可看到你身边站了个姑娘啊,快给我说说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
裴望舒睨他一眼没说话,大步跟着王承章。
“你什么意思啊,怎么不说话?”王亦尘追问,搓搓自己的下巴,恍然大悟道,“哎呀,别不好意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我都理解。”
“实不相瞒,我都已经被说媒了,现在都不敢回家去。”王亦尘用手掩着自己的嘴说。
裴望舒再次睨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哎,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老底儿都掀出来了你还不说话,装什么正经?”
王亦尘变了脸色,不耐烦地拽过裴望舒的胳膊,想让人面对着自己,结果从前头传来声音。
“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劈头盖脸一顿吼,王亦尘立马松了手,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垫着小碎步准备往边上闪。
裴望舒一把擒住他,交给他一个自己处理的眼神。
王亦尘只好走上前,硬着头皮扯谎道:“父亲,其实我是在和望舒兄讨论今年新出的辞赋,说到兴头上忘记在外头了,您别气。”
王承章呵笑一声,道:“好啊,既然是在说今年新出的辞赋,那你们两个告诉我,里面共收录多少首。”
他目光如炬,盯着身前两人。
王亦尘汗流浃背,他没想到自己随口编来的理由,真能作为王承章考教自己的问题,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承认错误。
他吭哧吭哧,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我记得……约莫……约莫有五十多首吧……”
“五十多?”
王亦尘身子一抖,道:“不是不是,我说错了,约莫……六十多首吧……”
“六十多?”
王亦尘身子又是一抖,他压根儿就不知道多少啊,现在让他猜,和刀架在脖子上有什么区别。
眼看他说不出来了,裴望舒才开口:“老师,共收录五十又八,其中诗占三十,词占二十又八。”
“对!就是这么多。”王亦尘又硬气起来,“我刚就是想说这些,只不过一下忘记具体数字了而已。”
王承章没眼看自己的儿子,也不是真想管他们,道:“行了,今天的场合非比寻常,你们两个都个我收敛点儿。”
他带着两人原路返回,道:“亦尘,待会儿时辰到了你就去门口迎客,不要给我惹乱子出来。”
“是,我知晓了。”王亦尘不情不愿地回应。
“裴望舒,等会儿你就紧跟着我,我让你干嘛就干嘛,也不要给我惹出乱子。”
“是。”裴望舒回道,偏头和王亦尘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