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疯子。
余怜在挣扎中这样想。
灵堂里只有他们两人,也没趁手的东西能帮她制服彭昌东,于是她大声呵斥:“我看你就是昏了头了,刑部找我这么多次我还能好好站在这儿就说明我根本就没问题,倒是你,”她使劲又挣扎了一下,没什么用,“你一直说我是凶手,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抓我啊,什么都没有就想定我的罪,简直就是个笑话。”
彭昌东还是使劲捏着余怜的手腕,闻言狞笑出声:“你果然承认是凶手了吧,还证据?我把你杀了还要什么证据,你就过来给我母亲磕头谢罪吧。”
余怜根本就没搞懂彭昌东从哪儿得出她是凶手的,但也不妨碍她认同彭昌东真的会杀了自己。
“好,你放手,我自己来。”她决定先顺着彭昌东,安抚一下他的情绪,而且她的手腕也被捏的很疼。
但彭昌东已经情绪上头,这下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还是一直在死命拽着余怜让她跪下。
没法子,余怜只得狠狠踩上彭昌东的脚,在他吃痛的那一下又低头咬上捏住自己的手。咬的又凶又狠,终于让自己从彭昌东手底脱困。
余怜被彭昌东推的后退好几步,稳住身形后用衣袖擦了下嘴,冷着脸看对面的人捂住手叫。说实话,要不是人在彭家,她方才都想抽出衣服里藏的毒药毒死人算了。
下人也终于被闹来,下饺子一样的进来好几个。涌进灵堂的人看向两边,一人看上去什么事的没有的站着,一人弯着腰捂着手叫,叫的人还是他们的大少爷。于是迅速反应过来,分成两拨,一拨围住余怜一拨围住彭昌东。
“大少爷,你怎么样,还好吗?”小厮七嘴八舌地问。
彭昌东捂着手抬起头,一言不发的看向余怜,对方也在隔着下人看他。神色淡淡,仿佛刚才那场闹剧跟本没影响到她,而现在这些围住的人也根本没法困住她一样。
彭昌东深吸两口气,翻涌的情绪被压下去:“都让开。”
下人没搞懂,现在不应该一起上对付余怜吗?但他们也只是下人,听吩咐才对,于是随着话落都让开了。
两人身前都没了阻挡。
余怜开口:“方才情况紧急,咬了您一口多有抱歉,若是严重的话我可帮您看看,不知是否需要?”
“不用。”彭昌东冷声道。
余怜微微颔首,反正她也没真的想治,而且刚都没用尽全力,连皮都没破。
“既如此我便先走了,想必我在这儿也多有碍眼,告辞。”
她说完就利落的转身,不想再多待一刻。
彭昌东又想阻止她:“等下。”
话刚说出口就被打断,是彭昌华。人还未走进就先传出哽咽声:“母亲……母亲你怎能抛下我们同父亲一起去了啊,你让我们以后怎么办……”
声音渐近,人也显露出来。看着是较弱无骨的样子,用手帕捂着脸抽泣,身边还紧挨着一位男子半拢着她的肩膀,也是表情悲痛,身后跟着的婆子手上牵了个几岁的娃娃。
彭昌华看到灵堂就更是忍不住:“母亲啊,你好狠的心,竟跟父亲一起抛下我们兄妹三个,我不过前日才回去你便撒手就走,你怎能如此狠心?”她趴伏在身旁丈夫的怀里声泪俱下,不断诉说悲痛。
彭昌东的注意放到她的身上:“好了昌华,来给母亲上一炉香吧,让她再好好看看你。”他的情绪也被带动,嗓音里裹着颤。
昌华依言上前取出香,恭恭敬敬地插上,而后招呼她的丈夫和孩子也来。
等他们祭拜的间隙彭昌华挪到彭昌东身旁问道:“方才发生何事我看下人进来许多,可是出什么事了?”
彭昌东回道:“小事,都处理好了。”他的眼神扫过余怜站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不知何时出去的。他看着彭昌华又道:“刚好你来了,你去帮我督促下人赶快收拾好,免得宾客来了无处落脚,我不清楚具体细节就靠你了。还有昌明你也帮我照看着,我实在是分身乏术。”
彭昌华点头:“哥你放心,这些都交给我你忙好你自己的就行。”她说完又泪眼婆娑起来,“要是母亲还在的话,这些哪里还需要我们操心。”
彭昌东忍着泪安慰自己的妹妹,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早早抽时间退出灵堂的余怜未出彭家,在接连问了几个下人后终于找到小梦。
这是下人的院落,此时只有小梦一人站在院子的桂树下,形单影只。
余怜走进了些:“小梦。”她叫了一声。
小梦闻言转过头,表情有点错愕:“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
余怜又走进两步说,此时小梦也全部转过身子面对她。
小梦表情有点不自然:“你来找我做什么?”
“问你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