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怜没工夫去欣赏,因为她看到了留香楼。
小二说的一点都不夸张,留香楼当真热闹,进去的那一刻她只有这一个想法。
楼内别有洞天。
客堂的正中辟出一块高台,舞姬在上面起舞,楼内更是足足有好几层,除了最上面的两层,其余每层都散落着不少人。处处都有醉人的香气飘散,桌椅都是上好的木料雕刻而成,大厅两壁悬挂着不知哪位名人的字画,头顶是描金绘彩的藻井,数十盏琉璃灯流光溢彩,就连小二都衣着光鲜。
她又往里走,想找个位子坐下,迎面来了位侍女,脸上堆满笑,说的话却刺人得很:“这位客官,劳驾移步出去。”
“?”
余怜疑惑,还以为这侍女是来给她找位子的,结果是赶人走的,“为何要出去?”
侍女听到这话便了然:“客官是第一次来吧,留香楼有规矩,凡进楼者都得先花二十两买信物,戴上信物方能待在楼里,许是今日守门的昏了头,没有告诉您。我先前观您没有信物,因此才斗胆请您出去。”
她又打量了下面前的人,还是笑眯眯的说:“客官也可现在花二十两买下,您考虑考虑。”
原来还有这种规矩啊,留香楼当真气派。余怜头都没抬,说了句不用就转身离开。
二十两买一个信物,她可没蠢到这种程度,留香楼打听消息不成,不还有两家。
余怜穿过流月桥进了对面的庆和春,果然比对面冷清的多,但也有不少人。
有说书的坐在堂前滔滔不绝,店内几个小二忙前忙后。
她进去找了靠近角落的遮光处坐着,点了一壶茶,竖起耳朵听周围的人闲谈。
……
一壶茶喝完,也没听出什么有用的,多是些市井八卦和自己的烦心苦闷。
余怜一手撑起头暗道:还是得自己打听。正准备招手,突然听到左侧隔了一桌有人开口。
“对面留香楼是什么来头?”南方口音,衣服料子挺好,是位商人。被他叫住的小二尴尬的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身后有对夫妻里的男人转过头,一脸兴奋道:“他不知道,我知道啊!”他娘子把他拍了一掌撇撇嘴,不满他开口接人话茬。小二看有人解救他,立马逃开。
商人转过身:“不知这位仁兄知道多少,能否详细说说?这顿饭就当我请你吃的。”
那男人本就爱八卦,从坐下就和自己夫人说了一箩筐,这下听到八卦还能连饭钱都省了,笑的眼睛都快没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仁兄是想知道哪些方面啊?”
商人忿忿道:“就给我讲那留香楼,什么我都要知道!”
他前些天进城卖货,听到说不去留香楼就等于没玩尽上京,一时心下好奇想去瞧瞧,先不说进门就要交二十两,进去还没喝完一壶酒就有侍从把大厅的人往出赶,混乱下他失手打碎酒壶,又没说不赔,店里的侍从就在催促,话里话外的看不起人,可把他气的…到今日他还记着,就想着出来打听打听。
男人看他这么气愤,伸手倒了杯茶递过去就开口:“那留香楼说起来也有些年份了,但最初它还没这庆和春名气大,结果后来听说是攀上了贵人,才慢慢做这么大的。”
“贵人?”喝了口茶的商人张口。
“对啊,不然你以为它怎么能四五年功夫就把名头做大这么多,还引得不少王公贵族也去它那儿。不过听说它背后的东家听说不止一个,除了一位后加入的贵人,还有三位,真不知道人家怎么做的生意。”男人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
“几位东家你可知道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家住何处?”
男人讪讪一下:“这我哪能知道那么清楚……不过前头我不知道,但那三位东家肯定是住在正东坊!”他突然正声。
正东坊,有名的富人坊。看来要找的人多半也在其中,茶杯遮住余怜思索的神情。
他们后面又扯到别处去聊,没什么重要线索她便原路返回。
跑了大半天只喝了一壶茶,腹中空空如也,一回到客栈就让小二上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