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试着药,走…走不动路,怕是…怕是没法下山”气若游丝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如娘边向屋外走边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用的量少,两个时辰药效就过了,你就安心去吧。”还贴心的把门带上。
安心?怎么可能安心,痛得要死,就算药效过了,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路。
但余怜知道这山她必须得下,没有拒绝的权利。
如娘制毒很厉害,两个时辰一到便如她所说药效过了,一分一秒都不差,余怜带着银钱和单子,抖着身子下山。
山路崎岖,本来背着药箱戴着帷帽走路就不方便,现下更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走两步就要停下歇歇,紧赶慢赶等到山下已经是下午。
冒了一身汗,也缓过劲来,还好如娘没规定时间让她早点回去,否则就她这样,怕是刚下山就要急着往回走了。
进了城里天色渐暗,余怜照着单子上的地址走,又偏又怪的地方,竟在一座酒楼背后的巷子里,巷子又窄又长,越往里走越黑。
走了有小半刻,眼前徒然亮起来,是一间小房子,门口站着两个护卫装扮的人。
也不像卖东西的地方啊?
余怜试探性地往前走,门口两人把她拦住,或许是看她年龄太小,其中一个开口:“一边玩儿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攥着医箱的带子,略带紧张地开口:“不是的,我是来买东西的,有人告诉我这儿能买到想要的。”说完从药箱取出如娘给的信物。
感觉到前面两人打量的目光,她攥得更紧,呼吸都轻下来,举着信物的手微微发抖,终于在她快撑不住时话声响起来。
“今日进去的时间已经过了,明日未时末过来,记住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过时不候。”
听到还有机会进去余怜便放松下来,转身小跑着离开,仿佛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出了巷子见到亮光,她才平静下来,又感觉到腹中一阵饥饿,早上吃的少,又试了药,刚好一点就急忙下山,早就饥肠辘辘。
想到又要在这儿待上一晚,她找了家就近的客栈,也不敢多花钱,怕给如娘买东西的时候不够,就随便点了一碗便宜的素面,在一间小房中吃完。
在山上时如娘不做饭,有时出门会带些吃的给她,不过管不了多久。她最开始想把吃的留下,能让自己撑到下一次食物送来,结果坏了不说,她没舍得丢,还把自己吃坏了肚子。
即使后面看了医书,知道有些果子和野草能吃,能勉勉强强用来果腹,但和正常食物相比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像这碗普普通通的素面,她也觉得是什么山珍海味。
先前的汗渍还粘在身上,因为吃的太急又出了一身汗,很难受,她叫了水沐浴完就赶紧上床。
先前试药的累和赶路的疲像潮水般将她包裹,这一觉睡的格外沉。
用完早膳后余怜上了街,不论是在西山的那两年还是更早之前,她都被困着,没在外面逛过,即使这条街不长也很单调,她都看得有滋有味,从街头走到街尾,像新生儿,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有些小吃的摊子老远就闻到了香味儿,她的馋虫被勾出,却也只敢闻闻味道。
在外面用完午膳,算了时间,回客栈拿好东西就钻进巷子里。
本来还以为自己戴了帷帽会很奇怪,进去后才发现都做了装扮,隐藏住自己的脸。
里面别有洞天,竟隐藏了个小型集市,余怜按住惊讶,在眼花缭乱的的摊子前穿梭,挑选如娘要的东西。
如娘要的都是些制毒要用的,虽不甚罕见但稀少,若在外面或许买不到,但在这里面,余怜多逛了几个摊子便集齐了,价格公道,没看她年龄小就宰她。
买完这些东西,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在街边用过饭就往回赶了。
余怜不想回去,但也不敢真的就跑了,实在是因为她孑然一身,除了阳春峰她不知道还能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