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还想问问,听她这么说就把话又咽回肚子里。
耽搁的有点久,日头已经升了上来,阳光照在林子里,洒下点点光斑。
余怜听着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想再探听点消息,起身挪到车门边,撩起车襜随口说道:“大哥可知那庄子的事?”
车夫是个话多的,本来还在为没话说苦恼,这下听到余怜开口,立马笑着搭腔。
“姑娘,你这问我算问对人了,这庄子我多少知道一点,不然我也不会接你这一趟车。话说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还没跑车。”
他顿了一下,有点尴尬的继续开口:“也不怕姑娘笑话,当时我不像现在这样不愁吃穿,总是有上顿没下顿。那天突然来了个人,说要在这西山上建庄子,就一个要求,要时间快点,我一听工钱高时间还短,我就也来了。”
又转头看了下余怜:“嘿嘿,没想到吧,这庄子还有我的一份力。”
余怜捧场的摇摇头:“确实没想到,那之后呢。”
“之后庄子建好了,我用那笔钱买了辆车开始做起载人的买卖。但怪就怪在,庄子建完两年后起了阵大火,那火大的啊,城里的人都看的好好的。官府生怕把林子也烧了,赶紧派人灭火。可那年雪也大,等官府的人上去,火早就烧灭了,周围的林子一点事都没有,都说是佛祖显灵,你说这怪不怪。”
余怜适时地开口:“确实怪,不过我看要佛祖当真显灵,这火就压根儿烧不起来才对。”
“姑娘可当心点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别惹了佛祖不快。”车夫大惊失色,边说边双手合十。
作完礼又接着说:“再之后就没有后续了,反正是私人的庄子,官府也不好插手。话说这地方本地人都没多少知道的,姑娘你外乡来的又怎的知道?”
“哦,我之前有亲戚在庄子里当工,说是工钱多让也来,但当时年龄小,现今到了才晓得庄子没了。”余怜一本正经的胡诌。
“那你这亲戚还挺厚道的,但怎么没告诉你庄子没了?”
“我后面搬家就没有联系了。你刚说这庄子是私人的,那你可见过庄主?”她赶忙又说,生怕车夫又问下去。
“庄主我没见过,当时建它的时候一直都是一个称自己为王管家的人来的。”
余怜听到熟悉的人,又接着话头说:“那你可知这庄子里的人什么时候走的,走哪儿去了?”
车夫讪讪一笑:“姑娘,这我就真不知道了…”
“好吧。”她回道。
后面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路,就到了客栈,虽然基本都是车夫在说。
余怜回房叫了热水换下脏衣服,又叫小二上了吃食。
吃食上来时她已经坐到桌边。
小二动作很麻利,摆好就准备离开,余怜开口:“等一下,向你打听点事。”说完拿出银钱递给他。
小二笑着收下钱:“客官你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