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密室中,鞭子的破空声愈来愈清晰。
银星跪在地上,眼里满是不屈的神色,她的额头渗出细汗,细碎的发丝粘在脸上,双唇紧紧抿着,只有一声声的闷哼声,她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有血迹顺着指尖流下。
一道道鞭子抽打在她的身上,她的背后早已血迹斑斑。
银钊站在一旁,眼中盛满担忧,这还是银星头一次承受这么重的惩罚,而银玄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对银星施予鞭刑的正是银玄,他无情地挥舞着鞭子,每一道都结实的打在她的背上,银月也站在一旁,这是小星应受的惩罚,其实银玄挥鞭挥得越快,她受的痛就能少一点。
四十九,五十,银玄挥下最后一鞭,皮革制的鞭子上沾满了血迹,还好这只是普通的鞭子,而不是带倒刺的,银玄扔下了鞭子,他看向银星那血肉模糊的后背,眼神顿了顿,随后移开了目光。
“行刑完毕。”
终于…完事了,银星一下子泄了提着的那口气,痛,无尽的痛意从后背上传来,连带着她的头也刺痛着。
“银星,你怎么样?”银钊脸上带着心疼,搀扶着她即将要倾倒着的身体。
今日银星带人出去行刺杀之事的时候,他却在密室里研究无人机的零件呢,如果他知晓的话,一定会阻拦她的,而等他知道的时候,就是银星在接受惩罚。
“我、我…”话音未落,银星便晕倒在银钊的臂弯中。
“银星,银星!”银钊焦急地唤着她的名字。
银玄走了过来,从银钊的臂弯中将她抱了起来,他们这个小妹妹,向来如此,如今也算是吃到了苦头。
“她的伤口需要处理。”银月的眉心紧锁着,希望这一次的惩罚能让银星以后别再感情用事。
这一顿鞭刑下来,银星几乎去了半条命,得亏她是个习武之人,银玄将她送回了房间,银月负责给她清理伤口。
书房内,李修祯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的木兰。
“王爷,银星的行刑已经完毕。”银玄前来向李修祯禀告。
李修祯望向窗外的目光收了回来:“她怎么样?”
银玄道:“昏了过去,性命无大碍。”
半晌,李修祯的声音传来:“下去吧。”
有时,李修祯在想,他现在所做的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呢,争这个皇位,做这大晟的主人,可他会是个好君主吗?
那些死去的青州百姓,是他迈开第一步的踏板,都说成就帝王之位的路上,脚下铺就着的是无数的血泪,可这、真的值得吗?
千里之外的梁国,三皇子府。
贵妃榻上躺着位锦衣华服的男子,他墨发披肩,容颜迤逦,衣襟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露出如玉般的胸膛与脖颈,颇有些不羁的意味。
“呵呵,没想到晟国境内这么热闹啊,想必他现在很是头疼吧。”说罢男人单手支起头颅,墨发滑落,他的语气满是凑热闹的姿态。
“殿下,我们是否需要助他一臂之力。”
男人笑道:“不,人怎么能和神斗呢,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观望。”不论李修祯成功与否,他们大梁不会有任何损失。
“不过晟国如此的热闹,怎么能少的了我们呢,真仙与菩萨都在他们晟国现世了,不也得让其他几国来一起凑凑热闹啊。”男人扬起勾人心魄的笑容,这热闹他可不想错过呢。
大晟,茗雪殿内。
“什么!刺杀!”方千雪听着李宸青回来的理由时,心都要跳出来了。
原本方千雪觉得皇儿跟着皇后还有江仙子出游定是愉快的一天,却没想到未过午时青儿便回来了,原因居然是因为他们在望春坡遭遇了刺杀。
方千雪连忙前前后后仔细地检查李宸青,李宸青却饶有兴致地讲述着江泠“大战”黑袍刺客的事迹。
方千雪听到这里可感兴趣了,原来她儿子平安无事回来了是因为仙子在发力啊。
春雨殿内,李宸景也在郑怜这里,今日休沐,他便来看望母妃,今日也只有他没有同去望春坡。
“刺杀?”郑怜听着秋叶传回来的消息感到疑惑,究竟是何人要刺杀皇后太子,若是成功了,那…
郑怜思及此内心一跳,今日只有景儿未同皇后出游,太子同其他几位皇嗣今日若是被刺杀成功,圣上该不会以为是她…随后郑怜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圣上也不是个傻的,她们母子俩可没有这样的组织势力。
李宸青见母妃拧眉沉思的样子,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开口道:“母妃,不必忧虑,父皇不会怀疑我们的,而且母后同几位弟弟妹妹也都平安无事回来了,听说此次出游还有江仙子一同,儿臣怀疑这场刺杀不一定是冲着谁来的。”
郑怜听着李宸景的分析,颇有道理,听秋叶说,皇后娘娘同几位殿下们都平安无事,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卫府中,卫家人都在正堂内,卫墨笙也被叫了过来,因为小厮跟他说家里出大事了,他急忙赶来正堂,才知晓舒月与子逸跟着姑母出游遭遇刺杀的事情。
正堂内,卫舒月正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刺杀的情形,卫子逸坐在一旁时不时地点头应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