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萧渊在手中带着一食盒,立于自己的房前门前。
旁边有其他弟子路过回寝休息,看到萧渊这一反常态的模样后,奇怪地看了他两眼。
萧渊在门口冷静了许久,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才进门。
一进门,他先是看了看自己房间陈设的物件…
嗯,没有什么毁坏的东西,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去呢,一道声音传来,他又吸回去了,脊背一凉…
“今日为何晚了半刻钟。”
萧渊咽了口口水,颤颤巍巍到:
“师…师兄,今日厨房没有余下的吃食,我给你下面去了。”
沈修竹从他身后露出个头,他头上长着猫耳朵,身后还有一只尾巴,白色的柔软的耳朵又白又嫩,还隐隐泛着粉…
萧渊完全不敢看。
自从那天他上手摸了一下,后面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白日,他上课时脑袋里全是他家大师兄的两只耳朵,一整天没听进课去。
本来他就愚钝,这下更是落下了功课。
“好吧,原谅你了。“
沈修竹表情淡淡的,像他往常那般举止优雅地从萧渊带来的食盒中拿出那碗面条,矜持地吃了起来。
那耳朵随着沈修竹吃面的动作前后摇动,萧渊见此,又咽了一口口水。
——虽然沈修竹现在看起来是蛮正常的,可只有萧渊才知道,这家伙极其不正常。
极其…
果不其然。
“彭!”
沈修竹突然不想吃了,他将碗筷一推,几步走到床边,赌气般地拿起了萧渊脆弱的枕头,狠狠摔在床上,面无表情,甚至跟没变成猫之前一模一样。
动作却与之前大不相同…
他转过身来看向萧渊:
“你下的面不好吃,我吃不惯,别管我了。“
说罢,沈修竹又像是赌气似地转过身去。
“好…“
萧渊有些愣地看着沈修竹这孩子气地一面,随口应着,却特别想笑,腹诽:
“话变多了,这也是异常表现之一。“
…
自从萧渊那天将沈修竹抱回自己房间,他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他大师兄!变成一只白猫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把他弄成这样的,也不知道苏豪知不知道这事,再加上他大师兄也一句话不说,脑袋像半路出家了一般…
但!
萧渊竟然莫名觉得还挺喜欢的!
沈修竹白日是一只猫,到了夜晚,就会恢复成人形…呃…恢复一半,因为他还留有猫的特性。
比如猫耳朵,猫尾巴…还有…猫的天性——性格喜怒无常,傲娇十足,而且动不动就不爱理人。
萧渊收拾沈修竹不想吃的面,突然手一顿,想到:
哎?不对啊,怎么感觉他大师兄平时的性格就是这样呢…
.
收拾完东西,萧渊看着床上自己玩的沈修竹,又又又长叹了一口气!
所以这几天,他都是委屈自己打地铺,沈修竹不想以此姿态出去,就只能在他的屋子里呆着,呆了整整三天。
萧渊这般想着,往前一看,沈修竹身下一大团毛线,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线团子。
…
沈修竹仿佛是感受到了萧渊的眼神,脸颊莫名泛红,将手中的毛线往外一扔。
“不好玩,你看我干吗?你这儿真的是无聊,什么都没有。”
哦?
萧渊眉头一挑,腹诽道:不好玩?那这是谁的眼神牢牢黏在了那团毛线上?看起来明明是很渴望的样子。
啧啧啧!
他试探地说道:“那…师兄,我明日打开结界,你自己…想出去玩就出去,好不好。“
不知不觉中,萧渊已经的语气中已经有点像是哄猫了。
沈修竹呼吸一窒,试探性地看向萧渊,疏离的眸子跟往常一样,但莫名多了几分波澜:
“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敢…骗你呢哈哈。”
这倒是真的,萧渊不敢骗他,苦笑两声。
其实沈修竹怕丢人不敢出门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他灵力丧失,没办法破掉萧渊的结界。
想了想,沈修竹平躺在萧渊床上,毛茸茸的猫耳朵耷拉在枕头上,脸颊依旧很红:
“行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答应你了。“
“好…”
萧渊勾起嘴角,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低下头偷笑…
说实话,他真没见过沈修竹这样,跟个小孩一样。
不过,真的比他平时冷冰冰的模样有趣多了。
…
第二日,鸡还没打鸣,萧渊望着床上那个熟睡的,已变为白猫的沈修竹,站在床前看了一会儿…
嘴角一勾…还是没忍住撸了一把,随后,将结界取消,苦哈哈地修行去了。
寒辰殿后林,苏豪在这儿练剑,这个点还早,每个长老的弟子应该都在自家殿后练剑。
清晨寒气扑面,冷得萧渊缩了缩脖子,苏豪一见人来,不夜剑原先划向竹叶,忽地掉了个头,往萧渊那儿刺去。
而萧渊修行才寥寥几年,连元婴都未曾炼至,更别提有自己的剑了,他用的一直是木棍…
剑气刺来,萧渊猛地转身躲避,那剑气劈在他身后,石块被炸地四分五裂,萧渊见状,骂道:
“苏豪你疯了!打我干嘛!“
苏豪瞪大双眸,他眼神喷火似地瞪着他:“你好意思说我!那只白猫呢!你说过两日后他就会出现的!“
提到白猫,萧渊想到苏豪可能知道他大师兄已经变成白猫了,那他还那个爱不释手的样子!
萧渊莫名有点烦躁,他原本是想告诉他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昂,是啊,但是那只猫不愿出来,在我那儿舒服着呢,你就等着吧!“
”你!”
难道萧渊已经知道那只白猫是沈修竹了?
苏豪收了剑,见这家伙不轻易交出沈修竹,蹙起眉头,竟也不追究:“行,那你好好对他,别让他受伤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