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暗处的汪宪愣了片刻,他身后跟着两个奴仆,躲在后院里瑟瑟发抖。
一时间,四周静默了片刻,气氛有些尴尬。
不过就算是这般,沈修竹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他一身月白色衣袍,虽被人扼住命脉,却神色未变,看这鬼的眼神如同是在看一直蚂蚁。
柳清寒急了,怒喝:
“放开他!”
萧渊感觉有几丝不对劲,他仔细端详了浮在半空中张扬的艳鬼,看到了个东西,瞳孔紧缩。
…
喉结!
这艳鬼…
他…他妈的是个男的!
这位…男艳鬼,睁着一双妖治邪佞的眼,眼瞳漆黑,鼻子高挺,眼梢微红,天生挑起,一身赤色衣袍,气派又不显庸俗。
按理说应该是极为好看的,可偏生那张脸却惨白无色,非要抹上些俗气的胭脂水粉,扭捏作态的模样看起来极为低俗。
萧渊感叹这人简直不按套路出牌,气极,一把撕开自己的新娘装束,露出里面的炼魂司的族服。
与沈修竹这人身上的白色衣物如出一辙。
…
这么一看,新郎倒像是个外人,独自穿着大红色喜服…
那艳鬼抓住人后转了一圈,定睛一看那结亲的二人,又看了一眼自己抓住的美人,戏谑地挑了挑眉,答非所问:
“哎呦,怎么分明是你们二人公子的婚礼,这新娘却跟我抓走的这小杂役好像才是天生一对呢,咯咯咯!”
…
萧渊看了眼自己和沈修竹的打扮,又看了看他身旁的师尊的穿着,狠狠拧起眉头。
“别他妈废话,把人放下来!“
.
沈修竹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只是看见萧渊画着维和的浓妆,却是一身炼魂司流云衣,感觉辣眼睛。
他转头看向鬼雾中的艳鬼,面色寡淡如水,冷不丁地出声:
“艳鬼,虽说不想打击你,但我确实不是新郎。”
不料,此话一出,那男鬼又将视线从新人那里转了过来,仔细观摩了片刻沈修竹的面容。
像是一个小孩子得到了礼物似地高兴地咯咯了两声:
“对啊,我知道你不是新郎,谁说我一定要抓新郎了,小美人…方才观察好久了,我要抓的呀,就是婚礼上最合我胃口的男子,你表情这么诱人,长得又如此好看,我不抓你抓谁?”
面无表情的沈修竹:
…
说罢,那艳鬼搭在沈修竹腰上的手臂又紧了紧,颇有些做作的作惊讶状:
“况且,那新娘是你情人吧,你怎么就看上他了,一看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再说了,他竟然要做新娘!难道接受你男人在外面做别人妻子?不如跟着我…”
!!!
操!
萧渊脸颊一红,“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乳臭未干,我还看不起你这样的呢,你个死娘娘腔,你有鸡‖巴吗!”
…
此话一出,场面鸦雀无声。
萧渊用余光看了一眼他身旁的柳清寒,意识到自己骂出声来了,立马闭嘴,有点尴尬,他可不想自己的形象在柳清寒面前毁掉,不过…
这艳鬼口出什么狂言呢!
他怎么就看出来自己和沈修竹有一腿的,虽然好像确实有一腿…但是!首先,他是上面那个!其次!
这艳鬼他妈怎么看出来沈修竹最美的。
他承认!
他这大师兄美则美矣,但是那冷到掉渣的眼神,谁能受得了!
…
“呦呦呦,你看看,小美人,他还真就要跟我争个高下,如果非要让你选,你选谁啊!”
艳鬼扭捏地在沈修竹身上蹭了两下,萧渊憋着气,顾不上其他。
…
沈修竹听到这艳鬼的话,没什么表示,默不作声地翻了个白眼,道:
“你误会了。“
那艳鬼一只手挑起沈修竹的下巴,一只手揽住了沈修竹劲瘦的腰上,还不老实地摸了两把,感叹道:
“我误会,我就不相信有你这样美人,这两位…会不心动,都是喜欢男人的,你不用解释…这腰,啧啧啧,不愧是天然的美人,纤若流素。”
…
“你他妈!”
萧渊的拳头越来越硬,他冷着脸,拔剑要冲上前去,被柳清寒一把拦下,他低声道:
“切莫打草惊蛇。”
被柳清寒拉住,萧渊神智才清醒了些,抬头,便见那面无表情的沈修竹竟老老实实地被这艳鬼抓住,顿时心下了然:
——这是打算将计就计,换沈修竹去引诱。
萧渊一拍脑袋!
妈的!早知道这样这艳鬼只是好色,而且还看上了沈修竹,他还当什么新娘!
让沈修竹当新娘得了,他来当新郎!反正最后都是沈修竹被抓!
…
三人已心照不宣地改变了计划,原本静待那鬼将沈修竹掳走后,他们跟上即可,可谁知躲在暗处的汪宪一看事情败露,想到以后自己儿子的灵魂还被这该死的艳鬼攥在手中,竟带着一群人偷偷溜了进来!
人类不知鬼的威力,竟然手中拿着一根棍子,妄想这东西能伤到鬼几分。
只见那汪宪躲在那艳鬼后面,将手中的棍子猛地扔了出去。
萧渊看到了汪宪的动作,喝道:“别动手!”
汪宪被吓得双手一抖,可是已经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