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幻域中出来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两人看着都有些恹恹的，他们看谢泽的眼神是既敬佩又佩服。

“你们知道了？”谢泽轻描淡写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盘糕点递给越南星，再给陈淮安。

“你知道这事多久了？”越南星疑惑问道，“真是一点风声不透啊。”

陈淮安附和着点头。

谢泽咬了块糕点，嚼得很慢，越南星可太懂这反应了。

他有什么不想说的事就搞“食不言”这一手。

可他一直盯着陈淮安，越南星想到他的身份，明了了。

陈淮安目光在两人间流转，最后定在谢泽身上，他虽然在优雅地吃着东西，但是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隐隐有种瘆人之感。

他突然想到第一次离家出走，遇到的一位大叔，也是这般瘆人的盯着人看，只是他眼中的恶意一览无遗，而谢泽只是很平静的看着你就像……狩猎的猛兽。

他脚下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手上迅疾召出令牌：“我先出去等你们。”

一瞬间，谢泽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强硬的捏住他的手腕。越南星横亘在两人中间，一手挡住谢泽，一手握住谢泽掐在陈淮安脖子上的手腕。

啪嗒一声响，白玉京令牌掉落在地。

封闭的空间内只有呼吸声，越南星不解的望着谢泽，谢泽直勾勾的盯着陈淮安，陈淮安一动不动，额上的汗珠缓缓滚落。

“谢泽。”越南星略带急促的喊了一声。

谢泽道：“我是妖族。”说完便松开了他，捡起白玉京令牌，拇指摩挲着上面凸起的“陈淮安”三个字。

陈淮安大脑宕住了，回神后抱住脑袋缩在墙角尖叫。

越南星往后退了几步，瞥着谢泽：“你干嘛告诉他啊？”

“哪有人贼船只上一半的。”谢泽轻描淡写地在陈淮安周身布下隔音阵，两人耳朵瞬间清净了不少，“姐姐和你有额外说了什么吗？”

“你对山海洞天计划怎么看？”越南星索性躺平，舒展着四肢，不待他回答自顾自说道，“我觉得这个计划初衷是好的，但是总觉得这计划会很坑人，从他们决定执行到现在都两百多年了，数千个修士和妖都没搞出点苗头。”

玄练场一楼的那个单人总榜，榜上有名的都是知道这个计划的修士。

只因为在训练中心念一动的疑惑人与妖能否有共存的可能便知晓了这个计划。

大家保守秘密的嘴这么严实吗？这么多年硬是一点都没透露。

可是榜单上的这些修士好像……都成了邪修？去杀人了啊。

她想了想总榜上的名字，如果想知道史册上未记载之事，爬完往上的十七层训练楼就可以了，如果不想知道去找榜上无名者组队训练即可。

“而且这个计划是白泽提出的，虽然主持者龙神逝世了，但是这么多年了还在执行这个没有一点水花的计划，显见白泽没有轻易放弃，感觉他应该是个执着的变态。”

说着，她歪头望向谢泽，谢泽也正看着她，两人目光对上的那一刻都莫名的沉默了。

如果白泽没放弃，如果白泽对你有所图谋，那是不是说明你是这个计划中必须的一环？可是哪一环呢？

越南星认真的端详着谢泽，他长相本就精致俊朗，丢到人群中都是能轻易吸引他人注意的存在，眼中大多时候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人不敢靠近，可偶尔又流露出的如同孩童般的纯真，吸引他人靠近。

他也在看着自己，眼中水汪汪的，既有欣喜又有温柔，像一只小狗想亲近你时毫不遮掩的愉悦。

“所以你怎么看山海洞天计划？”越南星又问了一声。

“我不在乎他们有什么计划。”谢泽实诚地说，却又想起越南星渡劫成功的那天。

他醒来时，头枕在越南星腿上，她和自己的身上都裹满了透明粘液，正昂首和对面不认识的三个人交流，但眉眼间满是警惕。

这粘液真神奇，包在里面不会有窒息感，也不会睁不开眼睛。

谢泽透过粘液看着越南星，就像一个个泡泡飘在眼前，越南星的脸在他眼中伴随着五彩的光晕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一会儿像在眼前触手可及，一会儿又像隔得很远遥不可及。

“我想和你回家，阿娘阿耶北花还等着我们。”陈淮安低垂着头平静的说出自己的打算，却又重重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只是白泽盯着我，我恐怕回不去，只能回……昆仑。”

好奇怪，虽然只在昆仑待了三年，师父师兄师姐师妹师弟们对自己都很好，可为什么每次一想到要回去的地方第一反应都是那个小镇呢？

越南星听到阿娘她们脸上难得舒心一笑，听他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露出一脸被人抛弃却又疑惑的落寞，想到和他在山林里的挥别，道：“谢泽，我不信那白泽没有弱点，哪怕他是天地间唯一的神兽，也肯定有某种限制，天地之道不会允许他肆意妄为。”

越南星分析道：“山海洞天计划里需要龙神执掌青龙令，所以他需要你强大。”

“会是这样吗？”

“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你知道龙神是怎么出现的吗？”越南星见他摇头，明了的点头，“想来也是，你自小因战乱流离失所到处流浪，没有回归族群不知道也正常。”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找到花源的死因；查到蓬莱的事解决陈淮安的梦境，以及答应了王昭她们的地图，然后我们就离开白玉京去找找龙族的行踪，解决白泽老盯着你的事，最后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