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观灵拍了拍王昭解除禁言咒,好奇问道:“又不是要修行去清源塔做什么?而且她怎么了?昨个还上蹿下跳的,今个就焉了?”
谢泽打量了她几眼,便看向王昭:“她要凝金丹了,听说清源塔有助于修士凝金丹。”
三人愣住,下意识地看向他怀中似乎是昏迷了的人。
几个月前她不过才练气期诶,王昭惊讶越南星这么天才吗?姜观灵和王文鸢更是诧异,据说她不过才十七八岁,就金丹了?
谢泽见她们都不说话,便停下脚步:“你们不说,我便自己找去。”说着就调转方向。
王昭急忙阻止道:“谢泽,我们带你去,但之后还望你能劝劝越南星将地图给我们。”
七重天的清源塔有两座,一座在东,一座在西。东侧那边的清源塔为李崔两家之人和跟随他们的宗门所占,本来西侧的清源塔他们也不放过,但碍于王姜两家,便收敛了几分。
可最初清源塔的建设是前辈李成玉、姜玉珠他们寻到了灵珠,只是五灵珠不全,便将寻到的金灵珠和木灵珠留在白玉京庇护修士筑基升金丹,并没有现在如此严苛的普通修士不能使用之分。
后来灵珠寻回却又因师妍而散落九州不知所踪,崔李两家寻回了木灵珠和金灵珠,各执其一,王家后来寻回火灵珠得让西侧的清源塔也能使用。
清源塔不是一座单一的塔楼,而是一片修炼之地,主要地标是中间的五层高塔,将灵珠置于高塔内,破境者进入,筑基六阶的修士则可在塔外修行,偶感将要破境则可进入塔内。
灵珠可庇佑五名修士互不影响的破境,算是难得之宝。
可世家接手白玉京后,散修和老牌宗门的修士渐渐的便不能再上七重天来修行,他们只能在四重天上两座圆楼间的仿山林瀑布之所渡劫,唯一庆幸的是那是姜家此代最出色的弟子姜雨堂所造,当有人在此破境时便能启动泉水之下的神机,为其护法。
谢泽将越南星送入清源塔后并没有要出来的打算,姜观灵将要怒骂出口,王昭及时给她禁言了,她在一旁张嘴不出声的指着谢泽骂骂咧咧,王文鸢拿着装火灵珠的银胎鸟首纹盒,犹豫着问道:“他好像没有履约的打算,我们要怎么办?”
我们貌似打不过他。
白绸布从越南星身上拿开,她身上的灵力紊乱到外显,三人一愣,谢泽忙不停的将越南星扶起在她身后坐下,手上不停地为她疏导周身灵力运转,口中对她们三人道:“你们要的地图我没见过,只能等她醒来再说。”
顿了会儿又补充道:“我记得那晚之后,琳琅书阁倒塌了,修复术法重建后你应该又去过,但什么也没找到吧?那么越南星就是唯一知道地图的人,她若死了,你们想商量什么都没用。”
王昭轻叹一声,打了个手势解除姜观灵的禁言咒,交代道:“文鸢去放灵珠,观灵和我来帮他疏导越姑娘的灵力。”
两人见状也不敢含糊,王文鸢急忙出去取出火灵珠送至塔顶。
王昭和姜观灵欲靠近越南星为其疏导紊乱的灵气,却只上前了几步便察觉到她身上的灵力威压不受控的释放着,两人双腿不受控的打颤,将跪不跪的。
谢泽伸手一弹,用自己的灵力护住二人:“你们不必过来,出去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此。她醒了之后我会将你们所求告诉她。”
两人无奈只能出来,王文鸢在外等着她们,清源塔的攒尖式宝顶内置有秘法,火灵珠围绕着它旋动不离之太远,火灵珠的灵光自上而下笼罩住清源塔。
王文鸢轻叹一声,问道:“崔李两家若来人了,我们要理会吗?来之前,母亲交代我尽量别和他两家结仇惹事,可眼下……”她望向东侧的清源塔,塔上漂浮着木灵珠和金灵珠,“若那越南星真要渡雷劫,很难瞒过那两家吧?”
来白玉京三月有余,其间只有李盛这么一个金丹,他破境那日,七重天上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金灵珠的灵光混着轰隆的雷霆闪了三天三夜。
当然余下几重天也被他这渡劫阵势影响的不得安生。
当太阳的光辉驱散乌云,投下三天来的第一缕阳光时,清源塔顶的神机将屋顶的收起,破境的李盛浮在塔顶俯视万物,那一刻他身上的威仪耀眼的让人眼眶发痛。
王昭顺着瞟向东侧,一阵沉默。姜观灵头疼的说:“这确实是个麻烦事,当时李盛破境至金丹,我们都去送了贺礼,他们估计也会过来。”
“但我们都才筑基。”王文鸢接话道,“而最强的阿昭你也才筑基五阶,我和观灵还卡在四阶呢。”
“不如我实话实说。”姜观灵指了指塔内提议道,“与其藏着掖着的麻烦,到时候就看他俩如何选择了。”
王昭拍了下她的手,镇定自若的盘腿坐下:“若他们来,就说是我破境成功了。”
“你这是惹麻烦上身。”姜观灵不解,“我们和他们利益交换,互不相欠就好,何必如此?”
王昭却已闭目不言,全然不理会她。王文鸢也学着王昭在一旁修行了起来,只剩她一人在旁无语。
在谢泽出去后,花源立于金丹之上,透过桃花枝感受着金丹之内的越南星情况。
真慢啊,师妹,按照你这吸纳的修炼速度,恐怕得十年后才能出来吧。
“桃花仙人都只能帮到这个地步吗?师妹啊师妹。”花源叉腰摇头,无奈道,“你唯一好的恐怕只有运气不错呢。”
她缓慢地调动周围的灵力,以所处之位为阵眼开始布下刻时灵拨阵。
“花源,想清楚,以你现在的情况使用了这个阵法,你会散掉的。”林中传来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关怀。
“师姐,我一直都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花源柔声回应她,手中动作未停,“她是我选的孩子,送她至金丹是我为数不多能做的事了。”
“她毫无修行天赋,实力不济,运道一般,不值得你如此。”
“这话过分了,她很聪明的,运气也很好。”花源不满的反驳,“我就是她现在的运气嘛。”
“……”林中之人沉默良久,声音带上她都不曾察觉的急切,“你留存在此就不想再见他一面吗?”
花源动作一顿,却又迅速恢复,轻声道:“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在她身体的挥动下,阵法渐渐成型,她的身影愈发淡薄,兰指收束自上而下顿于胸前,阵法成,灵光骤然,整座灵力海的力量都被调动起来围绕着金丹旋转,顺着桃花枝缓缓沁入其中。
“佘妤,看在我与你师姐妹一场的情分上,对越南星手下留情些。”花源下身开始消散,她却转向小岛的方向对着林中抱拳,“师妹去了。”
花源的身影消散在金丹上,一道殷红的咒术从中抽身飞向亭中,落于石桌上,心火猛然一窜,比之前变大了几分。
越南星将灵气排序的手一顿,另一手抚上心口,怎么全身突然有种很温暖的感觉,好像被谁拥抱着。
在她身后的祁醉看到一抹淡淡的影从后面环住越南星,轻声道:“师妹,祝你能得偿所愿。师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