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伸出包裹成球形的藤蔓,花源伸手轻轻一碰,藤蔓展开露出包裹在里面的一枝桃花。
六寸长的桃花枝上两朵桃花隐有灵光,花源毫不犹豫的撇下一只桃花放回到树藤中,对着林中说道:“师姐,如果我回不来了,麻烦你照顾下南星,还剩一枝桃花,留给你做个纪念。”
一语尽,花源飞身而去,直冲海面上的圆球。
桃花枝在她手中生长,枝蔓避开桃花缠绕成了她的青龙杖。
黑气凝聚出人形站在符文之外,伸手摸着符文黑气不断注入,封印住金丹的符文中溢出泡泡,脱离符文飘向识海之内的空中,破空而来的树枝插入泡泡中,将其钉在符文上。
花源站在圆球露出的顶端,居高临下笑道:“师父,你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拿出来给师妹添堵了。”
人影抬头望去,露出一张稚嫩的脸,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却老成的感叹道:“我真是对你太纵容了,才让你放肆了这么久。”
她抬手一挥,黑气从她身体内飞出,袭向花源。
花源转身就跑,黑气在后追,她侧闪、跳跃,偶尔回身一击,黑气如藤条一般灵活的追在后面突刺、抽打。
人影没再理会她,低头看到之前被花源的桃木枝钉住的泡泡变成了一滩黑水。
人影眉头皱起,看着她带着黑气转圈圈,目光一转看到了插在顶部一枝桃花,伸出手对着桃花伸去。
黑气顺应她的心意从她手上延伸而去,变作巨手拍去,花源余光瞥见,避开身后追击,举着青龙杖对黑气一打,竟将黑气打散。
花源挡在树苗前,额上隐隐冒出汗珠,口中却调笑道:“师父啊,给条活路不行吗?”
人影没多废话,黑气从她身上源源不断的冒出。
黑气袭向花源,花源松开手,青龙杖散开变作数道树枝。
树枝钉向黑气,被它钉住的黑气却不能挣脱,人影瞬间移动到花源面前,单手掐住她的脖子提起来甩开,黑气裹住她。
桃花枝向下生长,其上的灵光让祂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越过封印扎根进圆球中。
人影手中快速变换法诀,手中黑气凝聚,猛然注入脚下的符文中,更多的泡泡释出,细看每个泡泡中承载着一段记忆。
花源见状,手中掐诀,灵力才凝聚却又瞬间被黑气中的什么吞噬,她突然仰头大喊:“谢泽。”
谢泽闭上眼睛,白色的影从他身体里出来,顺着留在越南星识海内留下的灵力进入,一眼便看到圆球上的黑气。
“我记得你在春风阁给越南星用过一种紫焰是吧?”在分开前,花源道,“我会想办法拖住她一时半刻,让桃花枝找到越南星,并将这些黑气定在一个地方,你到时候放火烧了它们,若能烧了,以后遇到有你在越南星身边,她就不会是威胁。”
紫色的火焰随着谢泽从天而来落到花源身侧,泡泡破裂化作点点黑水落下,黑气被点燃并在紫焰的灼烧下不断消退,露出藏在里面的恶鬼。
恶鬼缩成一团,眼冒绿光,惊恐的看着他俩,嘴中似呜咽似凶狠。
谢泽手中未停,引召紫焰欲冲他们而去,花源一把拉开他的手,紫焰飞向一旁的黑气。
“你做什么?”谢泽皱眉质问,“这些鬼死了有些年头了,不烧了他们,放出去定会啃食南星体内的精气。”
“他们是幻象,不必浪费力气。”花源面色沉了下来,眼中复杂的望着这些从小和她生活过的“恶鬼们”,“你只要烧了黑气就行,我去催动桃花,让越南星能顺着出来。”
桃花枝穿过符文封印,探入金丹之内。
越南星吸纳周围灵气,灵力的河流有人一臂粗便不再有所变化,无论她如何吸纳都不再见增长。
是哪里不对?五灵脉是普通人皆具的,可为何不得修行?为何独独他们一脉或两脉突出者可修行?
五灵脉差在了哪?
疑惑之时却猛觉体内一阵热一阵凉,一会儿又如刀割一般,连呼吸都感到肺腑一阵剧痛。
她睁开眼,圆球空间内五行灵气相生相克愈演愈烈,明晰的边界不断模糊,不断混杂在一处,混沌之中隐有一人走出。
那是谁?
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姑娘慢悠悠的晃到越南星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一瞬后露出温柔的笑:“很难受吧?也很纳闷五灵脉为何不能修行吧?”
“你是谁?”越南星缓缓后退,这里空无一人,还有个封印术法在外,这么个小女孩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花源的师父,宁婉。”来人介绍道,露出悔恨的神情自贬道,“教徒无方将姑娘卷进危险之中,来救姑娘的。”
“救我?”越南星疑惑问道,“你知道这是哪?”
“花源的金丹之中。”宁婉解答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吸收了她金丹之内的力量让你强大;二、破开她的金丹,但灵力会失控,需要有人在外面帮你梳理磅礴的灵力不然你会爆体而亡。”
“听起来,我只有一条路可走啊。”越南星看着她靠近的步伐不断后退。
“你似乎很怕我?为什么?”宁婉疑惑道,“是因为封印你的力量?那是为了保护你,花源没告诉你吗?”
越南星面色一缓,徐徐问道:“那我为什么会想不起过往?”
“这我便不知道了。”宁婉蹙眉作思考状,“或许是花源做了什么?”
噗的一声,一根树枝穿过宁婉的身体,枝条分两路,另一路从旁绕过她冲着越南星而来,越南星见状转身就跑。
宁婉身体渐消成黑气,在越南星逃跑的身后圆润而脆弱的泡泡渗透了进来,黑气上浮轻托着泡泡散入其间的五行灵气中。
越南星跑两步咳三声,是我哪里弄错了吗?五行灵气入体怎么还把自己搞弱了,难道真如那人所说这里的力量是花源的,她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