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芷被带去了乾霄宗的后山,掌门的夫人很温柔的招待着她,在知道事情原委后面色一沉,想劝慰她的话还没说出口。
满头珠翠的女人身影便出现在了冯芷面前,掌门夫人在一旁未离去,温灿守在门外。
“想清楚,阿芷,我们布局了这么久不可能因为一个人就停止,哪怕那个人是你。”女人严厉的说着。
冯芷记得,她手心冒了一层的汗,闷热滑腻的捏在掌心。
“我想好了,既然是我们该做的事就不应该把越南星卷进来,让她离开吧。”
“我会接替她的位置,杀掉毁灭了我们曾经一切的人,母亲。”
女人久久没有回应,冯芷第一次如此执着的望着她,坚定的就像曾经她毫不畏惧的挡在那个不认识的小女孩身前。
“你去吧。”女人松口了。
冯芷来到了白玉京,以鱼小兰的身份,顶着被火烧毁了大半张脸的面貌来到了此。
鱼小兰烧掉了纸条,撤去隔音阵散去屋内的味道,窗外的天上映照着落日的余晖。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她抚上腰间的铃串。
橘红色的天空下,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与热闹。
“诶,那个花真的很恶心。”越南星比划着那花的样子,给陈淮安、方甜、耿扬讲述着谢泽身边曾出现的诡异花朵。
“一颗一颗这么大的眼珠子盯着你,都不眨的,你还动不了。”随着越南星的话,陈淮安脸色渐渐惨白。
“那花里的眼珠就不像是生长出来的,就像是把谁的眼珠挖出来按上去的一样,恶心死了。”越南星没忍住吐槽,谢泽也在一旁认可的点点头。
“你扯淡吧。”耿扬一脸不相信,“这种诡异的东西别是你瞎编的。”
方甜虽然不能理解,却还是认可越南星:“或许是崔元笙有什么机缘进入了神境啊,秘境啊得到的呢。”
神境乃是神明所居之所,凡人得其天命所允,机缘所至方有一探的可能,但大多时候见不着;秘境则是高阶修士仙逝或逝世前用自己的灵力为后世修者所造之境,里面或有他的珍宝秘藏,较为常见,可能否遇到、进入则看运气,运气好了能进去得前辈传道受业解惑。
通俗而言,神境、秘境不是菜场的大白菜随便就有的。
耿扬轻按在她的头上转过来:“得了吧,山神位格的神境二三十年都不一定遇得到一个,上一个出现的神境可是在两百年前,他像是活了这么久的吗?”
方甜小声嘟囔:“不是有驻颜术嘛。”“驻颜术至少金丹六阶才能常年维持,他要有这个能耐今天还会被李盛打成那样?”
越南星不解:“那谢泽身边那花是什么东西?”
耿扬猜测道:“要我说就是什么特制的定身术再配上他们家的森罗万象法诀,他们这个法诀可以拟化植物之态掩藏核心术法,又唬人又鬼的很。”
三人讨论的有来有回,谢泽就在一旁静静地望着,陈淮安却回身避开,脸上的惨白更甚。
谢泽余光瞥见陈淮安,略一思忖,走过去揽上他的肩膀。
陈淮安惊讶的侧头望着他,谢泽这人吧,平日里话不多,也没跟他说过几句,现在这突然的凑近反倒让他有些不适。
“我想起一个传说……”谢泽缓缓开口。
陈淮安调侃道:“又是你师兄师姐讲给你听着玩的?”
“烛阴神掌管天地间日月更替,眼睁为日,闭目为月,在祂的神境之地有种护卫的花神,就是长着眼睛的,闯入者一旦被看到没有烛阴神的许可,闯入者能僵持着进入的动作直到死去。”
听到后面陈淮安收起了嬉皮笑脸,喉结一滚,有些许紧张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蓬莱方丈瀛洲三山掠夺过很多山,也掠夺过神境,所以才被收了,确实是在崔家。”陈淮安面无表情的望着他,谢泽继续道,“我不在乎你是什么人,但若伤到她,我绝对会杀了你。”
陈淮安愣怔片刻,笑了笑:“在下不才,但也不是不能明辨是非之人。”
“如此,便甚好。”谢泽似乎觉得朋友应该多关怀两句,便随口问道,“你没去清风茶馆问问你那梦境是什么吗?”
“去过,还刚好遇到馆主,他报价太贵,我付不起只能自己来查了。”
“嗯,那有查到什么吗?”
“有点眉目,但不太确定。”陈淮安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一转,“谢兄你如此护着越南星倒不像兄妹之间该有的相处啊。”
“你该不会是……”陈淮安看着他一脸疑惑,瞎诌道,“爱而不得,于是结拜为兄妹,守护在她身边默默藏住心中所有……诶,谢兄你怎么走了。”
谢泽毫不犹豫的推开他,快步离开,陈淮安反倒紧跟而上:“哎呀呀,你这个人怎么经不起开玩笑啊。”
陈淮安想靠着谢泽,谢泽却不断地推开他,越南星望见毫不留情面的问道:“你俩背着我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方甜一脸“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样子摇着越南星手臂,熟稔的说道:“南星,我知道这叫什么,这叫‘孤立’,耿扬师兄也拉着师姐对我这么干过。”
“别瞎用词。”耿扬一下就暴了起来,“那是你过生辰,能直接告诉你不成。”
谢泽解释道:“没说什么,他在恶心人呢,谁来把他拉开。”
陈淮安不干了,一脸愤懑指责:“谢兄,你这话就过分了,我们友谊的小船开个玩笑怎么还生气了。”
五人闹作一团,而在他们之外的不远处,也在青龙宫修行的崔律正看着他们,他们之中有个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