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这样。”赵清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眼神飘忽,沉思片刻说道:“既如此,杨姑娘慢走。”
杨满枝看出她的欲言又止,轻声问:“你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
赵清和抿了抿唇,凑近了些说:“姑娘方才说,要先找到当年的亲历者,不知,姑娘可否和我去寻一个人?”
线索自己送上了门,杨满枝可鲜少遇到这样顺利的开头,她一口答应:“走走,我们现在就去。”
“咳哼!”
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说走就走,杨满枝回过头,看着站在石狮子旁的沈同,正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
“小兄弟有何低见?”杨满枝抬眉,挑衅问道。
沈同猛地站直,跟她大眼瞪小眼,把骂人的话咽了下去,说道:“无论姑娘们去哪儿,都得带我上。”
“为——”
“这是侯爷的死令,”沈同打断杨满枝的抗议,面无表情地威胁道:“如果姑娘不同意,那我便只能将姑娘带回去了。”
“你——”
“好。”赵清和快速扑灭二人争吵的苗头,站在中间说:“沈同一起去更好。”
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邪风,将半掩着的窗户吹开,赵嬷嬷撑着膝盖艰难起身走过去,她扶着窗框朝外瞧了眼天气,不知是太阳已经落山,还是确有下雨之势。
“叩叩叩,”门外有人敲门,是店小二的声音:“大娘,我来送饭。”
赵嬷嬷应了一声,连忙将窗户关上,跛着脚过去给他开门,边说道:“主家存柜里的银钱还剩多少……”
她声音越说越小,直到看清楚店小二身后站着的人,便彻底沉默了。
“大娘,有个姑娘找你。”
店小二往旁边走一步,赵清和端着木盘走上前,她朝赵嬷嬷一笑,说道:“嬷嬷,好久不见。”
关上门,房中便只剩下她与赵嬷嬷两人,赵清和将饭菜轻放在桌子上,抬手作请:“嬷嬷,快吃饭吧。”
“赵小姐怎么知道老身在这里。”赵嬷嬷贴着门口,警惕地问道。
“这次前来,是希望赵嬷嬷跟我回赵府,”赵清和也不绕弯子,直白地说道:“有一件困扰我多年的事情,想要请教赵嬷嬷。”
赵清和的话口没有留下拒绝的空间,赵嬷嬷倏地转身拉开门,还没来得及踏出去半步,就被人猛退了一把连连后退。
她定睛一看,就见杨满枝扬眉轻笑,从容走进来,背手关上房门,朝她打招呼。
“嬷嬷,好久不见。”
赵嬷嬷见她,就像是见到恶鬼索命,连滚带爬地冲向窗边,可还没走几步,紧闭的窗户被猛然打开,冷风吹了她满脸。
“我非得走这儿吗?”
沈同嘟囔着从窗户爬进来,一抬眼就看见跌坐在地上的赵嬷嬷,他忽而换上假笑,跳进来关上窗户说:“嬷嬷,好久不见。”
日落西山,暮色残阳,余晖斜斜洒在窄道的青石板上,将三人的影子拉长,乌鸦落下飞起,天地间渐渐笼上一层昏蒙的暗霭。
赵清和走在前边领路,杨满枝和沈同一人搀着一条胳膊,把赵嬷嬷架了起来。
她头发乱了些,有些欲哭无泪,赵嬷嬷开口讨饶:“姑娘,你就放过我吧,我也是无奈之举啊。”
“别怕呀嬷嬷,”杨满枝用力一提留,赵嬷嬷便只得歪着身子走路,“咱们呢,旧账新账一起算,只吃一次苦,很划算吧!”
听她一双,赵嬷嬷直接腿软的找不动路,沈同被拽的受不了,开口:“姑娘!”
“嘿嘿嘿。”
言笑晏晏间,忽而一点寒光破空,挟着湿冷厉风急速冲来,沈同最先察觉,他猛地将赵嬷嬷推开,旋即自腰间掣出九节鞭,凌空一振。
“铮——”
昏暗窄道中迸溅几点星火,随后是铁器没入墙中的闷响,沈同扎马沉腰,双臂一展开,将九节鞭抖开,目光死死盯着来人。
“姑娘,”沈同不敢挪开眼,叮嘱杨满枝说:“快回府。”
长剑缓缓抽出,来人沉默不言,剑锋直指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