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小姐?哼,她也配!”
楚君淮拜道:“属下已查实,胡氏在事发五日前曾招待过一名来自京城的客人,应是投靠了一方势力。属下循着那名客人查下去,发现他是抚忠侯第六房小妾的娘家人,常为抚忠侯跑腿传递消息。”
霍清儒眼中寒光一现:“夏氏?”
“抚忠侯应该不知道县主与殿下的关系,只是听闻县主骤然受封,又为殿下办事,想要给县主一个警告罢了。胡氏不知轻重,自以为攀上高枝便不顾后果冲撞县主,意图污蔑县主让她威望尽失,失去利用价值无法为殿下办事。幸而青夜反应够快护住县主和小主子,也多亏了镇南王出面才让胡氏的奸计没能得逞,属下没能帮上县主,实在汗颜。”
霍清儒倒不计较这些:“你也在帮她做别的事,怪不到你头上。青夜护主有功,赏金锭十两。”
“金子,是金子吗?”青夜兴奋得顾不上掩饰眼中对金锭的渴望,忙跪下拜谢:“谢殿下赏赐!属下一定用心保护好主母和小主子的!”
“瞧你这出息,去吧!”打发走青夜,霍清儒对楚君淮道:“玄徽,帮我办件事。”
次日,一则消息从金梧县往外传开。惠安县主的丈夫,也就是那位传闻中晋王府的首席幕僚从战场回来了,据说受了点伤,目前在郑家养着。一些人听到后马上带了厚礼前往郑家求见,却被告知姑爷和县主都在静养中,待身体康复便会宴请众人,他们才讪讪离去。几日后,惠安县主再次举办宴会,一是为了庆贺大盛军胜利而归,二是代晋王府感谢各路捐粮献金之人,三是郑秋岚的生辰和及笄礼。众人心领神会,先前种下的因马上就要结果了,纷纷携带重礼赴宴。
这次宴会仍是郑家同一处别院,霍清儒在郑重山的陪同下以玄晋之名与在场宾客打交道,同时也在挑选还能持续合作的商人。郑秋岚不再四处走动,而是端坐以珠帘隔开的正堂上首,身边有珊瑚和青夜守着,琥珀则代她向珠帘外的宾客们传话。宾客们以为她忌惮丈夫在场不好与外男过多接触,在问安时才惊闻竟是县主有了身孕,想到上回宴会的闹剧便不由心惊,若真闹出血案那胡娘子便是天大的罪过了。
显然,上回未能得逞的胡大人顶着不受欢迎的目光又带着女儿来了。席间听得县主上次被胡娘子绊倒险些小产,胡娘子一脸风轻云淡:“我哪知她有身孕,又不是故意的……她既那般金贵就该留在家中不宜走动,还出来显摆什么!”
此言一出,经上次一事本已轻视她的人就更瞧不起她了,宴席上根本就没人愿意搭理他们父女俩。旁人窃窃私语这对父女怎的脸皮如此之厚,这次还敢出现在惠安县主面前。
胡娘子可顾不得这些,她盯着郑秋岚身边那名高大俊朗的男子,心想那便是郑秋岚的男人了吧?见那男子神色温柔对郑秋岚说着话,胡娘子不免心生嫉妒,他长得这般好又有才华,偏偏眼瞎挑中郑秋岚,也不知她这般小家子气的商贾之女到底哪一点好。
酒过三巡,管家突然来报外头来了传旨公公,乌泱泱的一群人便都出门迎旨了。
“陛下有旨,惠安县主受晋王所托从民间购粮募款,在东林国战事中立下大功,又因其夫战功显赫,甚得圣心,特晋封郑氏为惠安郡主。今闻郡主及笄礼,特赐红宝石金凤花步摇一支以添妆奁,钦此~~”
郑秋岚循例接了旨,一家子客客气气地送走了宣旨公公,个个喜上眉梢。霍清儒亲手为郑秋岚戴上了御赐的步摇,揽着她的肩膀,执起她的手,眼中情意快要滴出水来了。“我用军功换来这道圣旨,特意请宣旨公公在今日送来,就是为了送娘子一份生辰贺礼,不知娘子可还喜欢这礼物?”
“自然是喜欢的,夫君用心了。”郑秋岚怀抱圣旨,欣喜亲吻他的脸,头上的步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映照得不少女子眼红心热。
从三品县主一跃成为二品郡主,众人哪还不懂,纷纷上前道贺。“祝郡主平安康健,事事顺心如意!”“恭喜惠安郡主!恭喜玄大人!”“惠安郡主四喜临门,可喜可贺!”“玄大人宠爱妻子用心良苦,当真难得!”……
各种奉承的话传入胡娘子耳中,远在人群身后的她都快要气炸了。凭什么她一介低贱的商贾之女就能轻易得到自己艳羡的一切?这般深情好男儿宁愿自己不要功名利禄也要给她抬品级送名位哄她开心,可别是中了蛊吧?
一名看似官员家眷打扮的女子走近,经过胡娘子身边时低声道:“随我来。”
胡娘子一怔,那青衣女子已越过自己往旁边的小花园走去,她回过神后也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