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明显的,晓怡并没有把这么一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她甚至连身后的打手逼近都没有放在心上,好像就算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会回头看一眼。
但是她听到虞锦的话后,睫毛颤了颤:“是我礼数不周了。”
她说的很小声,白姝差点没听清。
还没弄清楚她的意思,只见她轻轻敲了敲桌子,刚刚还在被刀架着一动不敢动的打手无视了刀,擦破了脖颈也丝毫不在意,冷着脸通通走了出去。
一时之间,整个屋子的形式彻底逆转,晓怡那边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待在屋子里面了。
白姝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见楼下来自林织没见过世面的惊呼声。下一秒,坐在她面前的晓怡突然眼圈一红,直直跪在她的面前。
她大惊,刚想把人扶起来却没想到那人却纹丝不动:“求大师去看看我家老板吧,是死是活到底给个准话,我也好心里有个准备。如果活不成,这些就当做老板给的赔礼;如果活得成,这些就当做酬谢,另外的赔礼再算。”
虞锦没想到反转来的这么快,挑眉:“怎么?杨光天那死变态活不了了?我可记得他为了这个脸和身体做了不少事的。”
虞锦说话一贯如此,晓怡听到以后却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要不是因为你们,老板怎么会这样?”
白姝听得一头雾水,她原先以为虞锦和晓怡这两个人从来都没有见过对方,更别说认识了。但是现在看来,两个人不仅认识,还渊源颇深。
虞锦莫名其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家老板和个傻子一样非要追求什么长生和青年容貌,做了那么多错事现在被反噬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七老八十一个人,还在那里装嫩呢。”
“我只不过当初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随便骂了句,谁知道你就记得这么深刻了。小姑娘,不是我说你,你明明有大好的前程,为什么非要跟着他呢?”
白姝有些惊异,她第一次听见虞锦一口气说这么长的一段话,不仅是怀着对故友的亲昵感,还有别的吃瓜的好奇在里边,这不太虞锦。
她偏头看去,虞锦却没有话里面的那么轻松幽默的感觉,反而脸色很不好看盯着面前娉婷的姑娘,眼里的担忧溢了出来。
她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白姝看向晓怡,才发觉晓怡好像不是很正常。
之前看到的晓怡给她第一感觉就是这个人很聪明,很睿智,冷静自持杀伐果断的样子。她的衣裳和发饰应该是一丝不苟的,因为她这种人心理上会更偏向于让自己看上去属于精英一挂的。
而现在的晓怡,脸上不仅没有了先前的冷静和自信,就连发髻都有些微微凌乱的感觉。但多年以来的领导人的习惯,没有让她失态于人前,乍一看去不会露怯。
而现在的她,看上去像是一个在海上失去了方向的船长,而且还是一个新上任什么都不清楚的船长。
但是又有些像……失去了神明的信徒。
而这个微弱的变化,只有多年熟识的人才能一眼就发现。
白姝沉吟片刻:“我可以同你走一趟,但是前提是你必须和刚刚压着的那位道歉,必须要赔偿。”
晓怡听了这话以后,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应下:“当然没有问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虞锦轻嗤一声:“老朋友,你就不打算和我继续叙叙旧吗?”
听到这里,白姝准备走的动作停了下来,侧头看向晓怡。
虞锦是个庶小姐她知道,这个封建王朝,不管是不是世家大族,只要是家里面有点钱、权,都爱搞点什么礼仪规训子弟。
但是虞锦不太相同,她是自己单单前面些日子就把苦头吃够了,对这个世道有些厌倦,无所谓开始口不择言。但是她的一举一动,还是可以看出当年的规训成果的。
有的规训,可以让一个人的气质拔地而起。
就在这个时候,晓怡终于苦笑一声:“姐姐,你就别在这里这么笑我了好不好?我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对我好的人了。”
姐……姐?
白姝内心一震,仔仔细细打量着两个人的样子,这才发觉两个人五官确实有一点相像。
但是虞锦的是属于冷硬中带了一丝不自觉的媚,这个归为她的那双狐狸眼。可晓怡,她不是狐狸眼,也不冷硬,但无端让人感觉到杀伐果断。
这两个人,居然是姐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