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好奇了,一个人又不能扫又不能做什么的,你还要去那个危险的地方干什么?甚至人家都没付钱。”
“白姝,你到底是想要钱,还是想要干什么?进去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你绝对不是想要钱,也不是想要为他解决什么麻烦。”
“但是你什么都不和我说,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弄得我在一边什么都帮不上你。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我当傻子糊弄好不好?”
她接连的问句让白姝有些招架不住,尤其是最后一句又带上哽咽了,白姝更加慌乱。
站在一侧默默看着这一切的虞锦什么话都没有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白姝。
这个眼神太过于直白,白姝一下子悟出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看,玩脱了吧?
白姝有些手足无措,抬起手想替林织擦眼泪,但后者后撤一步,让她的手扑了个空。
而她根本瞧不见,只好在虚空中抓两下,确定人不在身前以后才解释:“我并非是想去找江栗。”
“我是有些话想问他。比如说关于那个笼子里面的东西,关于这个赌场,你进去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很奇怪吗?”
林织思维纵使能被带跑,被她这么一问,好奇心也勾起来了,问:“什么?”
白姝在空中的手打了个响指,轻声道:“很简单,我最初的时候还没出来我就听到了你们的声音,但是实际上你们那个时候并没有进来。”
“而你后面和我说,他那个时候给你们指的位置,那我想他应该对这个赌场颇为了解,那里面能让我眼睛瞎的东西他应该也知道。”
后面这句话是她胡诌的,但是能哄住人就行了。
“还有一个,我一直都在怀疑他话里面的真实性,关于江栗的。”
听她提起这个人,林织又要闹,她只是把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道:“你难道忘记了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在街上听到了《窦娥冤》。”
“按照这条线捋下来,如果说是江栗害死的程之韫,那为什么她要放《窦娥冤》?她为什么要替一个死人申冤?”
“如果不是她害死的程之韫,那害死程之韫的只有……”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房中的另外两人却已知晓。
她又叹了口气,道:“说起来,我和江栗的渊源挺深的,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极会伪装,可以在你身边蛰伏一辈子都不准。”
“我最怕的不是她对我出手,而是对你们出手,甚至于是对别人出手。”
“而且她身上有个东西,这么些年了,我也该拿回来了。”
其实她没说完的是。
这么些年了,这些恩怨也该放下了。不管江栗怎么想的,反正她就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她和江栗之间,不死不休,江栗抓不到她,肯定会抓她身边的人,一个个下手,她不愿意看到别人为了自己死掉。
在碰到林织她们之前,已经有一个因为自己死掉了。
她束了嘴,但这一番话对林织却十分有用。
林织知道她是关心自己,撇了撇嘴,那股劲终于回来了,道:“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你是关心我们,但我也是关心你啊,我怕你到时候累。”
“没事,不累。”她摇了摇头,道,“那么,把程秉喊进来吧,我有事问他。”
林织得令,高高兴兴飞奔出去,咋咋呼呼的样子终于回来了。
虞锦俯视坐在凳子上的她,转身阖上了门,走到她跟前,手在她眼前垂下,冷静问:“真瞧不见了吗?”
“真的,难不成我还能哄你们玩吗?”
白姝无奈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解铃还需系铃人,就算是你们担心我,我也是要去的,总不能瞎一辈子吧。”
虞锦瞧着白姝,从她的角度瞧下去,白姝的面相有些太短命了些。
那种短命的,薄情的,甚至于是淡漠的长相,出现在她这种脸上,凑出了一个格外极端的美感,致使于有些朦胧,像是谁都和她隔了层黑纱一样。
黑纱把她的眼睛蒙住,这种脸所有的细节暴露无遗。
都说相由心生,一个心思细腻,处处为别人考虑的人,也能长出这样一张悲悯而又漠然的脸吗?
虞锦突然心里面闷闷的,不知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了这种脸失去眼睛的色彩难过,还是因为这张脸藏在黑暗里而难过。
她转过身去不愿意再看,还没准备好说什么,门被再一次推开。
这次的林织几乎是跑上来的,气喘吁吁道:“不好了,程秉被江栗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