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蛟这次不是只有一个头进来,而是三个头并驾齐驱,三只浑浊的眼睛都装着白姝的身影,静静凝望着她。
三个头的长颈布满了触须,还随着动作一飘一飘的,像是什么嫩芽一般。
那眼睛上的泥泞已经蹭掉了一些,但是看上去还是腌臜得很。
那颈子长到勒死自己就像是抱着一块肉骨头,而且还只是一块非常不起眼的骨头。
白姝目测,估计了一下。
那蛟见她反应过来,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即张开大口。
这次白姝反应比之前还快,那根银针被她顺手甩出,恰好卡进了这蛟的嘴里。
但这才不可能会对这蛟造成什么很大的困扰。
所以甩出去的下一秒,白姝忙往后跑,在另一个脑袋探过来帮忙的时候一个侧滚到了赌桌旁边。
可惜的是,它的第三个脑袋并不能完全像这两个这么自由,吃了体型的亏,只好郁闷站在那里一直紧盯着白姝。
白姝一向不知道这三个眼睛三个收脑袋的动物是思想之间会有交流,还是根本就是一个脑袋的思想,没有延迟。
你眼里看到的,即是我眼里看到的。
你的所思所想,是我的所思所想。
白姝看它立马反应又要攻击的样子,恨不得当场长出三个脑袋来。
不是说古时候有个三个脑袋六条手臂的神仙吗?她能不能请神上身帮一下自己啊?
这是她纯扯淡的想法,下一秒那脑袋就一下子拱破椅子,把赌桌给拱翻在地。
那赌桌压下去的地方正是白姝蹲着的地方。
白姝再次翻滚,这次没有上次好运,一个着急不小心撞到笼子上面去了,磕的侧腰一阵疼痛,她没忍住痛呼出声。
不过幸运的是,这蛟听不见人说话,只能看见人在哪里。
它翻过去没看见人,第三只眼睛一直紧紧盯着白姝,几欲喷火;另外两只眼睛却是又冲了上来,一前一后,像是穷追不舍。
但是穷追不舍的对象貌似不太像是白姝。
她心念一动,莫非这三只眼睛并非是同一个脑袋和思想,而是有不同的思想?
怪不得最初的时候撞击那么激烈,后面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白姝突然想到了好的计划。
那脑袋已经要碰到她了,她一个甩钩钩住顶上的那盏灯的位置,快速收缩铁索飞升上去,一脚蹬在其中一只眼睛的脖颈上面。
做完这个,她又忙松开钩子,从高处径直跳落,轻轻落在离三只眼睛都有些远的地方,躲进了最开始的那个赌桌边。
第三只眼睛一直看着她,看这么多次都没有攻击到,又气又恼,泥泞又掉下来一大坨,露出里面的黄金竖瞳。
前面两只眼睛不知道做了什么孽,刚刚就白姝那一脚,竟然两个头隐隐有了吵架之意。
两个头撞在一块,眼睛上的泥泞也掉了下来,都露出了竖瞳。
白姝正色,蹙眉盯着那在一片漆黑中泛着金光的瞳孔。
她想,她大概明白之前那些时候为什么她的阵法会被破掉了。
如果说那瞳孔是它使用法术的方式,那么白姝想她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如果她现在手上有尖锐一点的刀枪,那她现在就可以一股脑捅进去,把那眼睛搅烂。
她猜,那个眼睛经不起折腾。
如果经得起折腾,没有人是不愿意这么一个大宝贝疙瘩暴露在外面的,想灭谁就灭谁,根本不用顾及其他。
但很可惜,她的手上一没有利刃,而没有法术。
但说到尖锐的东西……
她眼神一转,落在不远处黑暗之中破碎的那把椅子上面。
天可怜见的,被白姝拔了不说,现在还被那蛟给撞破了。
但是现在却方便了白姝。
那两只眼睛还在蠢笨战乱不休,第三只眼睛已经全部脱落泥泞。
它本不屑与这两个蠢物同流合污,奈何却被这身躯给困住了。不过现在对面那个人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也没有防备之术,它还不轻而易举就可以杀死了。
正在它这般想着睁开眼睛时,却发现对面的人已经消失不见,根本找不到一点踪迹。
它瞬间慌了神。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从它面前滑落,它还没来得及看清,眼睛就被一个格外尖锐的东西猛的扎入。
那个人是白姝,她从天花板上面悄然落下,刺进去的一瞬间另外两只眼睛群起而攻之。
可惜的是,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