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的是,那么小小的一个灵符一进入顶上,所有的水全都没有再滴。
方才渗水的地方又重新像退潮一样向洞口退去,所过之处尽是干燥。
水滴褪去以后,白姝再看向面前。
面前不再是一块完完整整的石壁,那石壁被她猛的一推,往后退出了几步,露出两条路来。
里面没有洞里面这么漆黑,但大多还是昏暗的,只有微弱的几分光亮从门里边透出来。
白姝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时眼睛变回了银色的,眼周围又跳跃了一瞬的火焰后消失不见。
她扫视一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以后才从左边的路进去。
那里面真的是和外边相差不大,先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黑黝黝的,但没走多久就开始出现了光亮。
白姝屏气凝神悄声走过去,但走到最深处却发现那抹光亮只是一道石门两侧挂着的长明灯。
这长明灯也不知道燃了多久,看着它已经燃到一半的烛身,估计刚开始点燃应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是白姝最好奇的还是这扇石门。
这扇石门上面没有什么别的文字,也没有什么别的划痕,是一块保存的很好的石板,只不过经历时间久了难免有些凹凸不平。
白姝伸手把石门从上到下完完整整摸了个遍,这扇比她人高大了一倍的、保存如此之好的石门竟然没有一点点机关。
白姝后退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后转身就走。
长明灯烛火摇曳,托着它的烛台在门口落下一片阴影。
白姝后退几步,一鼓作劲猛的向前一撞。
只是没想到这次她用的力气稍微大了些,那石门轰隆隆一声竟往后倒在地上。
没收住力的白姝就这么没有任何遮挡物摔在了这块石门上面。
一整个身子的力量不容小觑,白姝磕了这么一大下压在地上。
她妄想撑住的手肘却被擦破了衣裳,磨破了皮,渗出了些血迹。
这点血迹擦在门上,竟也泛起荧光。
这个石室里一片黑暗,只是那门刚刚泛起荧光后这室内竟也亮起点点荧光,这点点荧光汇在一块组成了一个巨型火烛。
这火烛比石门还大,白姝一抬头眼睛都要被这火烛给闪瞎了。
她不适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刚刚的火烛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大而空阔的祠堂一样的地方。
这东西比祠堂宏大,祠堂只是供奉着一位或者数百位,而在这个石室里面,那些牌位有上万个。
周围密密麻麻的小洞里面放着不同的牌位,乍一眼看去就好像是虫窝一样。
白姝神色肃了肃。
她爬起来没顾得上擦灰向前一步走,只见着前方的石台上摆着数百个牌位,每个牌位面前都有着一个长明灯。
而这个石台堪比修真界的献祭台,上面的蜡烛是一个个由下至上的台阶放着的,所以才会形成巨型蜡烛的模样。
她想伸脚踩着台阶上去,却看见底下微弱的烛火因为她的动作晃了晃。
她叹了口气,收回了自己的脚。
白姝运气,绕到后边借着后边的石头飞身上了这个巨型蜡烛的最高处。
那蜡烛的最高处祭奠的想必是这个石室的设计人了。
据她方才观察,这石室和外边几乎融为一体,想必这个设计人废了不少心思去阻止人进来,绝不可能会让她活着回去。
至于白姝知道为什么还要进来,那就纯粹是因为外边的风雪太大,呆着好不如找找有没有别的捷径。
毕竟石壁上写着他们呆了至少一年的时间,而那个人如此愤愤不平,不可能没有遇到过大风雪之类的。
而能用那么多墨,绝对不可能在被风雪困住的时候就这么干坐着等别人巴巴送过来。
她轻轻落在最上方,避开长明灯蹲在牌位旁边。
那牌位静静立在上面,灰尘已经把上面的字淹没的一点也看不出刻着什么字,像是一个没有刻字的牌位。
白姝上下打量两下,拿起那块牌位就往衣袖上擦。
只不过擦了半天,把所有的灰尘全部都擦干净以后她才发现这就是一块没有刻字的牌位。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底下的牌位个个都刻上了端正的字,唯独自己的一个字都不留。
该说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白姝叹了口气,把那东西放回原位。
只是刚刚摆好,一根泛着银光的细丝就从远处像捞鱼一样朝这边袭来。
不偏不倚,那细线刚好对准的是白姝的脖子。
她盯着那突然出现的细线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从哪来的,身体就先替她做出了决定。
她忙仰头,却发现那细线还是能擦过她的脖子,迫不得已她便后撤一步从祭台上施施然落下。
而祭台地上就没有刚刚上去的时候那么简单了。
那牌位应当是一个机关,在白姝尽量无声移动的时候,地板也悄无声息冒出了一大堆无规则排列的利刃。
那些利刃是见过血的,落在周遭地板上尽是些被一刀两断的动物尸体。
鲜血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