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那纸人的手指竟也开始长出长指甲,因为手抓住了她的脚,那指甲穿破了鞋子深入内部。
只是还没等它接触到皮肤,一个带有血腥味的新鲜符纸贴在了它的脑门上。
它抬头看向冷脸的白姝。
符纸带来的灼烧感顷刻间让它生不如死,松开了白姝的脚,抱着脑袋在地上疼的死去活来。
周围的几个纸人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也开始抱着头在地上翻来覆去打滚。
没有受到影响的纸人行动比原先更加敏捷了些,直勾勾盯着白姝冲她扑去。
白姝此刻也顾不上要不要赔钱,推到墙角抓住手边的东西就扔出去。
破烂的酒缸砸向纸人,纸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了。
她趁幻境里边手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时,掏出符纸以极快速度画着。
一个纸人扑上来她抬脚踢中脖子,另一个纸人从另一个方向扑来她顺势转身踢中腹部。
因为动作而起的风好像也被保留在这幻境之中,不知道从哪里而来的风把符纸吹得乱飘。
白姝一个手抖差点画错。
那纸人修成人形以后有个缺点,有了人的感觉。
原先直接破门而入都不疼,现下白姝这么用力踢了两脚,它们竟也像个人一样抱着受伤的地方一动不动,像是伤到了内脏。
没有这些纸人,白姝还要对付别的纸人。
画好符以后,刚刚被白姝打倒在地的纸人们好像是人休息好了一样,重新焕发活力冲她扑来。
白姝闭上眼睛,以掌化风,在那纸人们扑上来的前一刻猛的一下把符纸推得四散开来。
那符纸像是有灵识一样,精准无误分别贴上了那些纸人的脑袋。
最前列的纸人瞬间倒地,因为突如其来被拦住而产生的惯性,后面一大堆纸人纷纷被压倒在地。
这倒称了白姝的意,但凡碰上那些被贴上符纸的纸人的都会和纸人一样痛不欲生。
果不其然,刚刚还耀武扬威纸人,此刻却纷纷抱着脑袋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
白姝看着那群长得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连神态也快要一模一样的纸人,没忍住在寒风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这才缓过劲来,感受到手指上的刺痛,低头一看才发觉手指上的伤痕居然没有愈合。
而她又看了看原掌心,原掌心却还是原来的样子,完好如初。
白姝没忍住叹息一声,这不是说明她从幻境中脱离,而正是陷入更深层次的幻境。
对于幻境这种东西,放在之前的白姝身上可能就是随随便便轻轻松松的事,随时随地都可以完成脱离,全身而退。
但是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而且全身上下还一点灵力都没有。
不过幸好那个时候她给林织他们打了个法咒。
不然现在他们是什么样的她都想不出来。
可在这时,她莫名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太安静了。
她转头一看,对上了一张自己的脸。
那张脸不是前面那些脸的那种劣质的具有伪装性的脸,而是一张和她神态别无二致的脸,一模一样的发型,一模一样的服饰。
白姝看着她,她也看着白姝。
她冲白姝轻轻扯动了一下唇角,露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手上拿着那根竹竿,用着白姝最初的时候对付纸人的那个招式一杆子甩过去。
白姝闪身一避,本来以为她接下来还是用自己的招式,却没想到她竟然在白姝躲避的过程中掐住了白姝的脖子。
力气极大,刚刚才打斗有些力竭的白姝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掐住白姝的脖子以后眼里难掩疯癫之色,十分高兴看着白姝挣扎无果的样子。
兴奋到就这么一直掐着跃上楼顶,带着白姝往前面轿辇赶去。
白姝大脑缺氧窒息,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却被大力按在一个硬邦邦的木板上面,随后那人松开了手。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这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还没看清面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她的眼睛被蒙上了。
随后,腹部剧烈的疼痛让她才反应过来,这东西是在报仇。
她被狠狠踹了一脚。
轿辇是用棺材板做成的,她的脑袋刚好磕到了骷髅头,她猜测应该是在边缘部分。
那纸人又是狠狠一击,这次打的是她的脖子,疼的她几乎就要昏厥过去。
那纸人估计是不解恨,又打了白姝好几下,每一击都带着让白姝必死的决心,但又恰好卡在死的边缘。
最后,白姝彻底没了力气,她才放过白姝,顺脚一踢将白姝踢进了棺材里面。
棺材盖盖上了,敲锣打鼓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