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蹑手蹑脚的走进堂屋,想着在这里凑合一晚算了。结果发现离生还没睡。付擎本能的检讨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丧良心的事让人家等这么久。结果离生只是拿了一双自己亲自纳的鞋底要给她试试。她呆愣愣的接过,满脸别扭的不情不愿的试验,然后转头把东西交给离生人就走了。
关系就是在这样日积月累的一天天之中变质的。你问她和离生之间的感情是什么,她不知道。或许一开始是基于同类的惺惺相惜,可后来一切都变了味。
付擎感到别扭,万分别扭。她想把这该死的熟悉又令人难过的感觉赶走。但她发现她做不到。这种就好像有什么潮湿不舒服的东西进到了身体里,然后湿湿淋淋的出不来一样的别扭难受。
她想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去,也好过要面对这些。有些时候面具待久了就成了真的东西,又或许付擎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她格外讨厌潮湿的天气和孕妇。就跟她厌恶亲密关系一样。
长在血肉里了啊。难受。
为了消遣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付擎决定第二天就亲自去把配方拿到县里的铺子去卖。离生怀孕了,现在还没显怀。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付擎觉得风险不高,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不过她还是在当天回到家里,给即将要去府城的小丫头片子收拾行李,外加嘱咐她一些外界的事。她如今不过九岁的年纪,就被她关在这暗无天日的书房里日复一日的学习,付擎这一刻忽然高考学生附体,对自己怨念了起来。
她蹲下来问胡全,“你愿意吗。”
谁知人小小年纪却十分老成,说了句令付擎差点吐血三升的话。“嘿,还你愿意吗,说的好像我有选择权似的,早知道会这样,你当初鸡我的时候想啥了,现在都到这地步了,怎么,你还能让我不去考试?”
付擎回答,“会,只要你说你不去。”
赵胡全:“可我想去。”
“为什么。”付擎想听听她的意见。
小姑娘低头想了一瞬说道,“我听说考了功名是不是就能有身份地位了,这样就能保护我给的们。嫂嫂,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但如果你官不够大,你哥哥们还是会被人欺负。”
胡全想了想问道:“那多大才能不被人欺负呢。”
付擎随口胡诌道:“坐到宰辅或者左右相,或者干脆推翻这个王朝自己当皇帝,你就能说了算了。”
胡全无语说道:“嫂嫂,我还不想死。你想被人诛九族吗。”
付擎笑着说道:“那不能,我就是激发你一下,万一你叛逆劲儿上来了,真给我考个状元回来怎么办?”
胡全:“嫂嫂你心可真大,我才九岁,你确定一个九岁的小丫头片子能中进士?”
“试试呗,万一成功了呢!”付擎笑着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在给孩子施加压力。
胡全笑着说:“嫂嫂,我喜欢享受被人崇拜的目光,就冲着这一点,我去。”
“那好,我给你重新找教书夫人。”
胡全想了想,说道:“我觉得陈夫人挺好的,人又有趣懂得又多,我喜欢,你就别给我换了。”
付擎:“可以,那你得用心温书了。”
“好。”打发完小兔崽子,付擎开始腌咸菜。雪里蕻玩吃没了。家里的碗还没刷,地还没扫。一回到大山里她就不想回去了。这里才是她的根。和山头签好文书之后,付擎准备在山上尝试种雾山茶。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麻辣烫的上线赢得了一波好评。这里没有辣椒,付擎只能用胡椒和其他做料代替。味道也很不错。她又推出了自热火锅和堂食火锅,在这个冷嗖嗖潮湿湿的大封县城里获得了一众好评。时不时的就有官家少爷和其他有钱人过来光顾。付擎的店已经出名,比她的花还出名。有了各种优惠券和联名的东西,比如她弄出了一些比较有名的诗人的手稿卡片放在外卖盒子里,让夜市里刚开的店铺送烧烤,送小吃,送麻辣烫和火锅,那生意好的不得了。
她还送一些时令的鲜花,鲜花饼,药材礼品,小丝巾等等。这些在现代常见的营销手段一出,不说把古人搞得眼花缭乱吧,最起码也图个新鲜,愿意高价买这些东西,或者优惠券。
夜市里的三联铺子时不时地还搞个新花样。凉皮就放在卖火锅的那家铺子里。臭豆腐铺子里连带卖烧烤,麻辣烫和冷淘。腾出的一家铺子卖鲜花和鲜花饼,各种乳香的胡辣的鲜香的口味她都想尝试。而且店铺卖糕饼赠花和糖水,店铺还可以预定新鲜的花,只要付擎店铺里有的这里基本都有,只不过一些大的单子要从主店调货,专门为节假日卖花做准备,也为了收拢一波夜晚的生意。这里特卖一些山野和便宜或者新奇的花卉盆栽。那店铺里放的都是时下最流行最有卖相的大型的小型的盆栽,付擎觉得自己真是个商业胡搞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