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擎松了口气。上岸之后陈寡夫已经没气了。付擎用现代急救方法不停的捶打他的胸部，终于昏迷的人吐出一口水，没有彻底闭过气去。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大哭。付擎丢给他一个钱袋，里面有一贯钱。对他说。“去寻你的活路去吧。你没有路引和户籍，只能算黑户流民，看什么地方能收你。将来改头换面重新过活。”陈寡夫看起来木木的，也不知听没听懂付擎的话。

两人把人接到家里住了一晚，等人恢复精力之后，还没开口，陈寡夫就拿着那袋钱头也不回的走了。是后来两人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什么。

原来刘旺福的侄女不怀好意，在明知陈寡夫怀孕之后，食髓知味仍带着几个不三不四的人轮流施暴，导致陈寡夫小产。这下侄女和外人轮流给姑姑戴绿帽子的丑事传开，刘旺福气的当晚差点去见阎王。为了遮掩，一群人口风一致将所有过错都推给一个弱男子，于是被沉塘的是苦主，逍遥法外的是那几个施暴的人，还有被迫咽下屈辱的刘旺福。

当晚刘显德就和刘旺福大吵一架。言明要合离，给的理由合情合理。

“我一共三个儿女，老大出息在衙门里当差。老二云游四方不知何时能归家。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干出的丑事，将来让他怎么嫁人？名声全被你毁了！”

“你想要亲生后代，可以，我由得你，反正我不能生育。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我宝贝春儿的终身大事耽误。有你这个继母还不如没有！我今天一定要合离！”

刘旺福冷笑道:“我看你敢离！你全家户籍都在我手里，我不同意，你就只能当流民！私自离开户籍地那是要判刑的！”

“再说了，男子以妻为先。你既嫁于我，这辈子自然是我的人！我不同意，你就像个货品一样，再有钱也没用！我就是要关你一辈子！你别想离开我逍遥快活去！我不允许！”

最后一句话，她是靠着刘显德耳边说的。他鸡皮疙瘩渗了一身。

“你不是人，你是恶鬼。”

“哼哼哼……”刘旺福面色狰狞的哼笑几声，算是默认了。

当初他之所以嫁给刘旺福，是因为家族有难。母亲因为得罪权贵，一个小小的八品管，掌管府县户籍被人诬告户籍造价，买卖交易被下狱。要不是这后娘上面有人脉，有一个当典狱的亲戚，当时刚好可以收受贿赂救他们父子二人一命，如今就见不到他们爹几个了。妻主因为性情鲁直，用武力反抗当时县慰，当时就死了。后来为了活命，刘显德不得不为了几个儿女着想下嫁当时只有三十多岁的刘旺福。一个为保命，一个为求财，两下里一拍即合，当晚就成亲。

刘显德心里始终装着前妻主，日日在家里替她诵经拜佛，保佑她将来能投胎到好人家。

他们刘家一族本是时代官宦，但他这里断了。母亲没有女儿，族里亲戚极其势利，他本不指望能依靠。现在看来，只能写信找那位远房姑妈助自己一臂之力。

却说这边，付擎刚刚救了人，冷的身上直发颤。离生坐在一旁一边拧着头发上的湿水一边斜眼瞟付擎一脸不悦的样子。

付擎完全没get到她夫郎的醋意仍然在想其他事。

“不行。我得去一趟刘家。”当晚她就奔着刘家去了。

进了里面，刘显德直哭。在这个贫穷闭塞的小山村里，名声虽然不是男子嗯命，但也差不多了。轻则被人嚼舌根，重则想不开投井也是有的。好人家，尤其是没什么开化人户的山村庄户，能娶他的只能是一些真心喜爱他或者求财求色的。极少会有人求这样人家的男子做正夫，更别提小侍了。

“爹！别哭了。我死也不当别人家的小侍就算一辈子剪了头发当老和尚，我不会答应求亲的！”

原来是村子里的一个寡女想要求取刘春菊当小侍。也真够不要脸的。年纪一大把了，还要求刘春菊用满抬的嫁妆嫁过去给她养老。

“要不是春儿被人退亲。”

“那个杀千刀的黄静您就别提了。她家不是读书人吗，我就看这黄举人到底能不能发达。还说我是克妻的命，我呸！”

“春菊，别胡说。这举人还是有些能耐。她不要你，姐将来养你。等你二姐回来，我让她给你买好吃的。”

“姐你胡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小孩子。”

想了想，刘春菊说道:“娘，我想好了。我将来要跟离生哥一起干！我看他家的小合生都能养花还给开工资呢实在不行我就跟离生哥一样，跟着付擎姐学本事，将来好去县城里闯荡！”

“胡说！那县城是那么好混的吗？那离生是没办法，家里穷的吃不起饭了才去县城混口饭吃的。你爹我就算和你继母合离不了，即使被休我也养得起你。”

“娘~”春菊正要撒娇，刚好赶上付擎冒着风雨进来。一屋子男人女人都傻眼了。

二愣子刘文章痴痴的问道，“你是付擎？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