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擎对过年没什么期许,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越简单越好。所以她连离生都没邀请,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在腊月里准备年货。风干鸡鸭也喜欢,但付擎不想自己做,有猪肉吃足够了。去了市集又把所有的猪上梁,挂在请人搭建好的,放在后院右侧角落里的火塘房,开始熏腊肉。兔肉不想熏,就做风干处理。
自己用米面做了点糕点冻上就算是年货了。本来想大面积种植花卉的,奈何穿来的不是时候,赶上冬天什么都干不了,只能等。还好赚的钱够,她还可以买种子留待以后。
追夫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她开始准备聘礼。
她没按照地方风俗准备,而是找了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学了一手婚书,写上自己和离生的名字,请自己的长辈刘显德亲自去离生家下婚书。在下婚书的那一天之前,付擎再次翻墙去见了离生一面。
“你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天上的月亮,海里的珍珠,以及一颗真心。”
看着眼前的水中月,人的眼泪,还有眼前人,离生默默微笑。“你骗人,还有一个没给我呢。”
付擎拉住离生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那里有一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
“我不知道什么才叫真诚,我只知道以后会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我说到做到,但好像说了也没用。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都交给你,这是我立身的根本,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还能怎么证明。还有,除你之外,我不会有任何其他小侍,你能答应嫁给我吗。”
离生其实不信女人的誓言,那个人在他心里留下的阴影没办法通过几件事消除,但付擎就像一个巨大的温暖提供源,在他的世界里从没有一个人像这样以一个异性的身份靠近,想不被诱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再加上他是真的心动,于是他点点头,就这么草率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两个人都不是对仪式讲究的人。从接到婚书开始,离生就开始待嫁,而不出五天的功夫,再下一个市集,付擎就把聘礼准备好了。一匹细布,一匹生绢,再加上两坛自己家酿的米酒,红枣,糕点若干,她亲自挑的红绳几根,外加一套六百文的纯银头面和一套九百文的绢布大红嫁衣。这些需要时间,预定是预定好了,拿到成品还要半个月的时间,所以婚期定在正月初八,过完大年就热热闹闹的成亲。
离生完全没准备,他还在这里风雨飘摇,惴惴不安,那边付擎已经把聘礼准备好了。听到消息,外加看到付擎往外赶的牛车,离生第一反应是这混蛋有几个毛钱敢这么嘚瑟?不知道攒钱很辛苦吗?第二反应是据说连大红嫁衣都有,之前领他们去卖碳的阿媪做的定亲人,请了村里最好的媒公,离生傻眼。虽然知道付擎大方。肯给她花钱,但没想到这么大方,连绢布嫁衣都准备好了还是洗银头面,犹如一个晴天霹雳。这在他心里是万万不敢奢求的,因为他是个自卑的人。可听村里未出嫁的男孩们说,阿媪是笑着出去,大笑着回来的,回来就把这消息散播到全村,惹得已经成亲的和待嫁的小子,正夫侍郎们羡慕不已。
嫁人意味着要去别人家过活,相当于要把自己的人生掌控权交给对方,和对方绑在一起,这令离生感到恐惧。他丝毫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更没意识到命运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他这么多年都被母亲辱骂控制过来的,虽然有挣脱命运的能力,但潜意识已经形成惯性,信任的人或者惧怕的人他会下意识的迁就忍让对方,甚至虐待自己。
赵胡全倒是没觉得惊讶,虽然她才六岁,但古人早熟,该懂得基本都懂了。这个姓付的姐姐三天两头的往她家跑,不是喜欢她哥哥是什么?赵合生没什么反应。反正虐待他们的娘亲已经走了,没必要再搭上哥哥一辈子做老小子。她想过了,如果未来嫂子嫌弃他们,那他就带着妹妹自己过,偶尔去看望一下哥哥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如果不好就把哥哥带出来,以后还是回到原来的日子。他现在已经会上山打猎了,洗衣服也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