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蜿蜒的小路上，迎着刚冒头的晨曦走过来一个袅袅身影。这时候庄户人家还没起床，因为没农活，少有人会趁着这时候上山采山货，除了穷人，比如说付擎这种的。她家离山脚近，赵离生应该起的比自己还早吧？

“早。”离生脸上戴着面纱，背着背篓，里面竟然还有弓箭。

“怎么过来了？”付擎问道。

赵离生笑着说:“明天是市集，想着采点山货去卖卖看，多少也是笔进项。”其实是离生算好了付擎要趁着明天的机会去市里，觉得她会来山里才跟着来的，赚钱也是真的。他特意去找的李琬，旁敲侧击的寻了好几个话题才问到付擎的行踪。

“也是。”付擎笑着说，接着又好奇的问，“怎么还戴上面纱了？”

“哦。”付擎摸了摸粗制的纱巾，同样笑着说道，“最近流行这个，我看村里很多小伙子都戴，说是镇里流行，托人帮我带了一块，怎么，不好看吗。”

“不是。很好看。就是看起来奇怪了一些。”

“行吧。”赵离生气哼哼的说。

付擎偷笑。

这次他们没那么幸运，有猎户和一些人家的女娃男娃都起早进山了。小路上倒是没什么人，到半山腰看到有人坐在石头上歇脚，离生一个转身就蹲下，示意付擎快走。

等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村民附近，离生才强作镇定的打招呼道，“秋姨好。”

钱秋点点头。看着走在前面一脸若无其事的付擎，先是疑惑的眨眨眼，随后释然的和她打招呼。

“诶呦，这么早上山采药啊。”

“是啊，秋姨。”

“真辛苦。”

“没事的，秋姨。”

“有事跟姨说啊，照顾两个弟妹不容易。”

“好。”

这才告一段落。四处看一眼，确定附近没人会发现，赵离生这才小跑着跟上付擎的脚步。

他有些不好意思。

“累了吗。”

付擎问道。这段山路有点长。

“不累。”

二人很快走到平时约定的地方。歇歇脚喝了点水之后，朝着更深的深山里走。

“付擎。”赵离生喊她。

“怎么了。”

“我把昨天摘的寒莓做成了果酱，你说带去市集会有人买吗。”

“我不知道。”

赵离生噘嘴说道，“你就不会说点好话哄哄我。”

“比如？”

“比如，你做的果酱真好吃，肯定会有人买的。”

“还有？”

“还有，你这么好看，就算没人冲着果酱来，也会有人冲着你来的。”

“你认真的？”付擎看着他笑。

赵离生咯咯的笑了两声才回答道，“假的，我才没那么想呢，就算有也希望是男的，不然我就麻烦了，呵呵。”

“不怕，我保护你。”

“这可是你说的哦。”

“嗯，我说的。”

离生想，就算她做不到，他也不会怪她的，他们是朋友。

不同于往日的试探，赵离生发现，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已经对付擎产生依赖。他不懂这是什么感情，姑且就算作是友情吧。朋友，那天付擎是这么说的，现在和她相处下来变得很自然，她也能接受自己偶尔的惊世骇俗。

深山里他偶尔也去过几次，但不敢停留太久。听说这附近有野猪，再说南方的深山里，即使不是冬天，看着黑黢黢绿油油的灌木丛和高大隐秘的树林，也会觉得心里没底。离生经常怕自己走错路。带弟弟妹妹来也只敢在山脚附近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