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李子多甜啊,哎呀我这口干舌燥的,没点水分我说不出话呀……”
岑奕真是想把他踹到田里去。
一番闹腾,吴劲松终于吃上李子了,心情美滋滋,伸手给岑奕递过去,“吃啊,好不容易偷过来的你不吃?可甜!”
岑奕脸黑得跟炭一样,他从小到大都没干过这种事啊,虽然打架骂人,但好歹事出有因,这偷李子是个什么事?
不要脸,奇耻大辱!
最不要脸的就是面前这个啃李子啃得砰响的老头!
“说,下一步干什么?”岑奕瞪他。
“什么干什么?不知道啊。”吴劲松悠哉悠哉地边啃边走。
“快说!”
“嚷嚷个屁!进山那是带你去见见世面,现在不得带你去实战实战吗?”
“问你去哪,实战什么东西?我现在只会画符和咒,其他的我可什么都不会,难道只用学这些?”
“术法学这些就够用了,况且捉鬼师也不完全是靠术法,你知道这行里有句话怎么说吗,捉鬼师越老越值钱,你说是为啥,靠的是经验啊,术法能学,经验能学吗?经验才是最宝贵的,没人能教你,只能靠自己。”
岑奕哦了一声,还是问:“所以去哪?”
“还问!不知道!”吴劲松又补充一句,“现在还不知道。”
“什么叫现在还不知道?”
吴劲松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翻翻翻,拨通了一个电话,张口就是:“有活没?”
对面声音非常熟悉,至少岑奕觉得非常熟悉,“您要什么样的?怎么突然要接活了呢?”
“我这孙贼非要历练一下,那你说咋办,半点没你懂事。”
岑奕怒目而视。
对面的人笑了一下,这一笑岑奕听出来是谁了,脸色变得更差,怎么是楚腰?
楚腰说会挑一个适合的过来,吴劲松还在加码:“来点刺激的,吓死他个龟儿。”
岑奕二话不说,表情看上去都不是生气了,但比生气还吓人,阴阴地盯着吴劲松。
吴劲松给吓一跳,“干啥?这就生气了?”
“我还没问你,你怎么跟他关系这么好?”岑奕说。
他说完这话,有意无意地瞥向莫生嗔。他就搞不懂了,一个二个的怎么都跟楚腰那娘炮多亲昵似的,一会夸一会闹的。
吴劲松愣了一会,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谁,“你对他意见这么大?他哪惹你了?”
“快说啊,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吴劲松对楚腰的喜爱不比岑奕少,论相处时间,跟楚腰可比跟岑奕久多了,现在听岑奕这恶劣的语气,顿时不悦,一股气上来,“你懂什么,说人家,你是什么好东西?人家比你懂事多了比你不容易!”
岑奕没想到他这么说话,心中暴怒,语气却更冷了,“怎么?他是你儿子,你孙子?你喜欢他你让他过来啊,我走,行吗?”
吴劲松又想打他又想踹他,气得摸脸挠头发的,完全不知道岑奕这牛脾气哪来的。
“你想干啥,啊?人家招你惹你了你在这扯疯?你能跟他有多大仇?这孩子就干不出坏事!”
岑奕冷笑两声,拔腿就走,“对,他是干不出坏事,我干得出来。”
吴劲松在后面都要气疯了,指着他破口大骂。
岑奕一路走回房子里,怎么着怎么心烦,干脆拿了把刀坐到院子门前的磨刀石面前,狠狠地刮来刮去,本来有点生锈的刀,没一会就给磨得油光锃亮的。
莫生嗔本来站在远处看着,见他手上动作越来越没个分寸便飘过来,说:“你磨得太快了,伤手。”
岑奕二话不说又加快了速度。
莫生嗔叹口气,“这并不冲突,或许重新去认识他会更好,他不是恶人。”
岑奕冷哼,“对他你们倒是无条件相信了。”
“对你也是无条件相信。”莫生嗔立即出口道。
岑奕手上动作一顿,权当没听见。又磨了几十下气才消了一半,“我就是不知道你们从哪看出来他好,我怎么屁没看出来?”
“你讨厌他,只是讨厌他的性格和行为方式而已,平心而论,他并没有做什么坏事,也帮了你几次,劝诫过你,对你说过真心话。”
莫生嗔说的他无法反驳,确实,楚腰除了从一开始把他扯进锁鬼阵里,后面再也没干过什么对他不好的事。
可是他就是烦这个人,哪哪都不顺眼,磁场就不合。偏偏回头一看,身边的人还挺喜欢这个讨厌的人,简直了!
吴劲松兀自气了一阵,好不容易气消了,慢慢走到家,一看见岑奕在那磨刀,那气又翻涌上来。
“老子说岑儒就该把你打成饼子!你是能把人给气死,把人从棺材里气活!”吴劲松叉着腰过来,“你说他跟你多大仇?小孩子家家的有多大仇?”
岑奕不吭声,半晌后才说:“你跟他怎么认识的,你不是云游四海去了吗。”
“他小时候我就认识他了,没爹没妈的,可怜的很,被我一个道友捡了养着。”吴劲松说。
岑奕哦了一声,“然后呢,他怎么进的镜影门派,这么好的苗子你怎么不放在身边教啊。”
吴劲松瞪他一眼,“后面的不能告诉你,人家的隐私,总之你别给我欺负人,人比你过得难受多了!”
岑奕心情更差了,不能告诉他,呵呵,这时候知道隐私了,真是知心老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