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嫁妆?”
我去哪里找你的嫁妆啊。
“我不会是跟你私奔出来当苦命鸳鸯的吧?”
江有渚又不说话了。
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
纪南乔闭上眼,不会真让自己说中,真是私奔出来的苦命鸳鸯。
自己不会是看话本子看的分不清现实,和这样一位除了脸蛋一穷二白的小子私奔。
纪南乔上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灰扑扑的景象,脸上全是不可置信,“我们一定要住在这里吗?”
这句话问的好生委屈,江有渚揉揉眉心,自己怎么如此心虚呢。
“暂时的,不会住太久。”
江有渚可没夸大其词,系统的积分靠领地里的人每年结算,现在他最重要的就是开始圈领地。
里衣,肚兜,帕子,剩下的成衣过两天才能好。
林娘子在心里计算着自己这一单能得到多少粮食,能否让她们这个家吃的饱。
她知道自己隔壁住进了个富贵人家,这个时间段还能如此肆无忌惮,怕是身后有众多保障的,更何况昨儿那位带给她的料子一看便是上等的缎子。
今天一早起,开了门多了个神仙人儿。
那人正俏生生的坐在院中,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此刻却瘪着嘴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怕就是那金贵的夫人吧,林娘子看着手上裁出的衣裳,确实很配美人。
林娘子想起当时自家男人拿了一堆精细粮食回来说,隔壁那家组了个团,要一起护卫村子免遭土匪流寇骚扰,还给加入的人都发了粮食。
林娘子觉得世上哪有如此好事,可粮食确切的到来肚子里才有些实感的。
“夫人?”林娘子敲了敲掩的严实的门,隔着它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给还在发呆的纪南乔喊懵了几秒。
邻居的嗓门都这么大的吗?
走近看美人身上穿着素布衣裳,抬眸望向她时倒也动人心弦。
纪南乔拖着腮,看着眼前来人,好像睡前江有渚说过有人要给他送衣服来的吧。
“你是来给我送衣裳的?”
纪南乔的话点醒了愣神的林娘子,这才想起她是来送东西的。
“是,这是给裁的里衣,不合身我再改。”
纪南乔伸手摸了摸布料,这料子倒是可以,便勉强接下了这些东西。
“多谢。”
说完自顾自转身回了屋子。
林娘子原以为他是个不好相处的脾性,如今看来只是娇气些,不过这样的美人娇气又有何干系。
纪南乔换上衣裳在模糊的铜镜前照了又照,虽看不清楚,但也感受的到针脚严密,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再要求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绣娘了。
换上衣服出来后,发现那人还站在院中,纪南乔闲着也是闲着喊她坐下一起说起闲话。
“现在这天下不太平,哪边都乱。”林娘子被他塞了把瓜子,也就顺势坐下聊起了天。
“那为何不搬走?”
“搬去何处,现在是有钱都买不到粮食,更买不到安稳。”
林娘子想起先前饿昏头的感觉,要不是江有渚来了怕是撑不过这半月。
“是吗?那好可怜啊。”纪南乔卷着自己的头发,嘴上说着可怜,若要说他知不知道他们在可怜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又没有这样的经历。
林娘子絮絮叨叨讲了好多,纪南乔也大概了解到了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如果加上现在了解到的信息,以前的自己会和江有渚在一起也是有一丢丢可能性的,但不会太多。
林娘子看天色也快到午时便离开,她说她家男人会回来吃饭,她得回去搭把手。
“确实该吃饭了。”纪南乔想起自己早上一通睡睡到三更才起,现在让他吃他也不一定吃的下。
这边林娘子刚走,下一刻一个娃娃抱着食盒就啪嗒啪嗒的跑了过来。
“我才不要吃这个!”纪南乔把窝窝头丢回碗中,江有渚也不知道去何处,让个孩提来给自己送饭。
“漂亮哥哥,你一口都不吃吗?”石娃看着眼前松软香甜的糕点,努力让自己少咽口水。
在他贫瘠的认知下,虽说有渚叔叔说这个也叫窝窝头,但他也是知道这和自己吃的那些窝窝头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我才不要吃这个,我都吃一天这个了。”纪南乔现在看见这玩意就没胃口,怎么可能吃的下。
石娃提着食盒,小小的人儿垫着脚打开第二层食盒,还是有渚叔叔说他肯定不吃上面那层,但没上面那层给他看,他也不会想去吃下面的面。
纪南乔确实同意吃下面这碗面,只是吃着吃着更是一脸委屈。
他觉得自己好惨,以前自己怎么这样嫁给这个蠢男人,现在连饭都只有这两样。
他怎么会嫁给这么没有出息的人呢!
石娃看着眼前的漂亮哥哥吃着饭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顿时慌了神,有渚叔叔没教过这个啊。
“哥哥,你就只吃这一点吗?”石娃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何他只吃了不到四分之一的面就停下筷子。
这可是上好的精面做成的,倒了好可惜啊,还有那些软乎乎的糕点。
“给你了。”纪南乔从袖口掏出罗帕擦了擦嘴角,等江有渚回来后要跟他说换伙食,他要吃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