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热闹时候,路上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年轻人,看样子多是附近学生。
有路过林度绮他们的不免多看眼,偶尔也会有漫不经心经过后又猛地回过头来,林度绮只当没看见。倒是知晦与有荣焉笑道:“看来今天的打扮很成功。”
青年看了眼今天为了见家长特意换的衣服,全权由知晦操办确实比之前出挑很多,他眼睛微弯,拍抚间语气带了调侃,“谢谢你了。”手指在知晦手臂上一触即分,再抬眼,就看到了路对面A大围墙拐角处的少年。
或者说男人……
许陈两人家庭给予的营养配比和基因让他们的身体已经完美趋近于全盛状态,但陈余苍实在是太特殊了,没有人见过他的三十岁。以至于度绮看到此刻经历过丧父的十九岁余苍时清晰感受到他的变化。
甚至在这个世界里,他怕是不止要经历一场重变。
林度绮从思绪中回神,略带无措的看着他走过来。短短几秒,青年就臆想出多种他会有的反应,质问?忽视?
而现实中陈余苍就要走近时候,他看到脚步踌躇不前的林度绮和守在他身边的人时顿住了脚步,旋即转身离去。
去报道的路上两人没再说话,许知晦收好学校发放的门禁卡坐上车,他忽然道:“你会怨我吗?我知道我的话会很过分,但陈叔叔确实是自己要出国的。”
他试着袒露自己,又不想在青年面前显得太刻薄,嘴唇张合似想说什么,林度绮按住他手背制止了他的道歉。
“我不会怨你,你的所作所为根因都是我不敢面对。我害怕说了却依旧会发生让余苍和我发生隔阂,害怕看到我在这里什么用都没有……”说着说着度绮声音越来越小,他摇头无声叹息。
许知晦向来有个非同一般的天性,听到度绮不会怨自己就已经泄了大半紧绷。可听到林度绮对陈余苍的事又是怕隔阂又是怕没用时,心竟难掩哀伤沮丧。
幸而他不是寻常人,他反手将青年的手抱住,道:“我不在意什么有用或者没用,我只知道命运难改,我有你就是天赐机缘。”
林度绮怔怔看着他,心蓦地软了一瞬。
时间就这样前行,如果不是偶尔瞥到知晦电脑上是大学作业时,林度绮都要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未来。
连许母约他出去都笑道:“知晦现在越来越有人情味了,你说是不是这种不太正常的孩子都这样。非要遇上真命天子才行。”
林度绮听到这种话通常只保持微笑,许母倒不在意,毕竟她只能对着度绮讲她儿子的“糗事”。就这样断断续续听到许知晦升小学一年级时候不去上学的事,理由是学校太多笨小孩。
结果居家待了一段时间被赶回学校后发现小朋友们都不理自己才老实装模作样。
林度绮几乎可以想象出来,历来特殊的人受到的待遇总是两个极端,小知晦怕是捏着鼻子来装乖乖仔了。
吃饭时候,度绮用这件事打趣,许知晦才知道母亲和他说了这么多。他有些无奈但也认真回答:“我都忘了,当时应该是意识到我需要保持良好的人际关系。”
青年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诚然,许知晦从外界看来正是完美的,看着高高在上却比多数人更懂得人际交往。至少在未来,他的朋友远比余苍多。
“那你不累吗?”
许知晦思索了下,还真想出了答案,“刚开始累,上中学后就越来越轻松了。他们知道了什么是利益关系,只要我比他们厉害再态度和善一点点就围上来了。”
林度绮听这无情又坦荡的言论竟无惊诧,只是忍不住多看他几眼。跟他不同,许知晦是个剖析自己一毫就要人家为他打开一里的人,当即旁敲侧击道:“另一个许知晦和你说过这种事吗?”
看青年摇头,许知晦瞬间意识到未来的他怕是维持着很好且正常的丈夫形象。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他有种毁了形象又痛快的意思。
尤其痛快度绮现在只属于自己,当即抱上去痴缠。以至于林度绮散了脸上迷惘,问他下午不是还有课吗?回应他的是密密麻麻的点吻。
许知晦穿上外套时候,察觉度绮起身凑近,他下意识俯身想亲。青年躲过他,举着手机道:“今天放学了去这个餐厅吧,离你们那条路挺近的。”
许知晦边系扣子边看地址,点点头,“好,我回来接你。”
“不用,这么近,你到时候直接去,我在包间等你。”
这一个月以来林度绮几乎没怎么单独出过门,知晦问起,他就说不习惯独自出门。难得他主动想去,许知晦怎会不允。
“那我提前跟餐厅打电话你再从家里出发。我看是日料,都来一点?”
听他要提前预订好,度绮忙道自己想到地方了再点。许知晦当然应允,和他照例互拥过后去学校。
他走后,林度绮洗了个澡。距离知晦课毕还有四个小时,够做很多事了,这次他却心事重重。
就这样眼神飘忽的翻阅着某人空白朋友圈,他忽然意识到比起盯着不如看看对方有没有删除自己更切实际。度绮依稀记得能通过转账试出,时间太久了,只记得那条帖子说转一分钱最好。
林度绮照做,直到要按出最后一位付款数字,他方有了危机意识,这个方法总不能真发这么多钱过去吧,是不是哪儿不对?青年想取消付款切平台的手伸出,指尖那么个错位,最后一位数就按上了。
转账成功。
度绮看着那橘红色的0.01惊然坐起,这下他是傻子都知道对方绝对没删了。
正想怎么找借口瞒过去时,一个视频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