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刘依杰态度怎么又亲近很多。谷全下意识看向后方林度绮所在,好友肘了他击,“得了吧你别看了,人家老公过去了。”
正说完这句话,台上就有陈二叔和妻子抱着孩子讲话,众人配合上前。二三百号人在大厅稀稀拉拉移动,倒让他看不清林度绮走动了没。
谷全心中发紧,看向好友,刘依杰往台上看着,神色平常。他再看周围穿着休闲的各路宾客,觉得自己应该是大惊小怪。
台上陈二叔侃侃发言,颇有享乐太翁的意思,只不过儿子大了他心也老了,和妻子费劲心力生子只是怕陈家在他这代断了而已。
他儿子喜欢余苍妻子一事,没有比他更知道的了。至于他老婆,则是想用小儿子来逆风翻盘,努力把陈绪蟠的钱也继承了!
他说到口燥时候,小儿忽然哭了。妻子无论交给谁都不放心,遂不讲话直接让人开饭。
谷全散场时和其他人闲谈了几句话,身后忽而有人拍他,“谷全,度绮呢?”
是许知晦。谷全拧眉,先环顾四周发现不见刘依杰身影,心道怕是遭了。
“他刚才还在花房。”
许知晦等着找人,自然不会跟他质疑那么多。他先前确实一直想来找度绮,可人实在太多,且听说来的人都没什么可疑人尤指刘依杰这种,就想着放着度绮自己走走。
“花房那里也没有,他手机没打通。”许知晦道。
谷全忍不住说出可能跟刘依杰有关了,但恐怕许知晦知道了就不是上次公司受点影响的事了。
他悄悄跟刘依杰发了信息,[度绮在你那儿?]
“诶!找什么呢。”
谷全被这声音吓得手机在手里晃了下,陈绪蟠过来了,得知是找度绮,他道:“要不去休息室找找。或者干脆去台上喊他。”
他明显是开玩笑的,但谁知许知晦当真往台上走去,宾客早就坐下来吃饭,他这样几乎所有人都注视着他。
“广播找人,林度绮?有没有人见到林度绮?”
“噗。”陈绪蟠不客气的嘲笑,他看眼时间跟谷全道:“我有点事离开一趟,你去帮他找找吧。”
谷全倏地拉住他,道:“是刘依杰找你了?”
陈绪蟠是演戏的好手,“不熟。”他挣开谷全,往门外离去。
谷全则在原地拨通着刘依杰电话,手指飞一般打出密密麻麻的字,看实在打不通,又打给了刘家父母。
林度绮没想到小小花房还藏着一条暗道,他被只猫吸引进去,脚底下有一处轻微凹陷。他此时已经走到奇花异草中间位置,蹲下去就彻底不见他身影。
猫咪很乖,他去摸,两下功夫,它忽然跳走了。
嗯?林度绮看向身后,刘依杰面色阴沉的俯视他。后颈刺痛,随后一针剂下去,药力发作很快他只能看着对方打开了那处凹陷。
地下通道能够通往后门,刘依杰扛着林度绮上了车,车辆超速往东南方向奔去。
一路上他完全不出声说些报仇类话,只是专心开车。林度绮起初不知道他往哪里,后面又进了一条主路就知道了。
他看到了京市那条非常有名的靠海公路的和平鸽灯杆,一年四季这条路美景皆不胜收,可也是林度绮最觉伤心的地方。
陈余苍就是在这条路出车祸去世的。
青年隐隐察觉到他要做什么,他眼中晃着水光,车速缓缓降下,似乎有交警在盘查。林度绮等到刘依杰降下车窗之际用卯足的劲儿踹门。
车辆内里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声,失败了。交警在到这里时前方队长就停工放人转位置,刘依杰重新摇上窗,冷哼声,“别挣扎了,不想死就跟着我老老实实走。”
公路分了个岔口,车辆驶下,这里只允许车辆行驶一圈就离开,是京市特意预留的安全观景区。刘依杰的车停下,原本站在这里观景的人顶替他开车离开。
林度绮被男人推到轮椅上时,头无力看向不远处那高高围墙。
刘依杰早也看过去,道:“你知道吗?老大死之后那里就又拔高了几米。”
林度绮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还知道原本脚下这片地是能贴墙走过来的,他当时就是贴着这墙来到捞陈余苍尸体这里。那么挤的小路,竟然围了那么多人对他问东问西,对着青白的陈余苍拍照。
刘依杰没指望他回复,推着轮椅走到护栏前,他笑了,蹲下去问他道:“你说,我送你去陪老大好不好?”
林度绮能劝得只有让他冷静,他看着几个拍照的女孩子,想要吸引她们注意。刘依杰将他推远来到了下海口处,护栏门上着锁,并无人看守。
这个时间段正是此处刚涨过潮时候,海水像是被风吹拂的丝绸微微荡漾,林度绮心跳加速,脚步动弹。就在这时,刘依杰手机响了,他看青年还算老实手离开轮椅接电话。
是他爸打来的,张嘴就问他又在搞什么。刘依杰刚想回复,就听到对面女生惊呼声,“天呐!”她们没想到坐在轮椅上的人会突然起身。
刘依杰回头,被推过来的轮椅砸在他腿上,他将轮椅扶正,喊林度绮站好别动。
度绮摇头,身体抵着后面栏杆借力,刚才的行动就耗费了他极大蓄力,他看向男人身后想让女生们报警。结果一不小心整个人往后仰去。
“林度绮——”刘依杰跑过去看,只能看见海面溅起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