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苍避开视线,他这是公然在饭桌上对他抛媚眼?
吃过饭陈家父母跟两人告别,林度绮加了陈母联系方式并收获了大票夸奖,多数是因为他配合了拍照。
“余苍,你怎么不和阿姨合照啊?”林度绮他们打算在这片继续走走消食,遂没有先回家。
陈余苍:“不想上她朋友圈头条,等会你就能看见我妈发出来了。”
他小时候跟妈妈一起拍照,能断断续续拍半个小时,那些照片还会有计划的发出去展示。导致上学时候总有人问他怎么天天跟妈妈黏在一起,后面他就不让拍了。
想到青年拍照时乖乖的比耶,他隐秘笑了瞬,扭头,林度绮双臂交叉、鼻子以下都藏在衣服领子内,看起来很冷的样子。
他没过多思考,将身上大衣脱下来罩他身上,“回家吗?”
林度绮被温暖包裹住,他笑得甜甜道:“好呀,谢谢可爱小余!”
“啊,喊我小余你把衣服还我。”
林度绮作势要躲,不过肩膀上大手牢牢遏制住他让他想动都没办法。陈余苍得意的教育他,“你不许喊我小余,不许夸我可爱,我们是平辈。懂吗?”
“懂懂,只能阿姨喊。但是可爱怎么了,这是大人小孩都能用的词。”
陈余苍反驳:“哪有。”他忽然感觉肩膀压来重量,侧过头,看见林度绮近乎是靠在他怀里。
偏偏他还是扒拉着少年按在他肩膀的手钻进来的,跟小时候玩的卷心菜游戏类似。林度绮仰起脸冲他笑,“那余苍你觉得我能用可爱这个词吗?”
鼻尖一点冰凉漫开,陈余苍尚未回答,就看林度绮松开他更惊喜道:“下雪了!”
天空中飘落细小稀薄的雪花,林度绮感慨着今年下雪这么早,他忽然想起把衣服拿给他穿的余苍,扭头道:“跟上来呀,我们回家……”
他顿住,看向更后面。
陈余苍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不远处,穿着及膝羊绒大衣的少年独自走着。见到他们回眸驻足几秒似在辩识,然后又走近。
“堂哥,你们出来玩呀。”
林度绮嘴唇肉眼可见的压平下去,他斜眼听着他们交谈,忽然听到陈绪蟠问起他。
“堂哥穿得很薄,不如让这位哥哥穿我的吧。”说来巧合,他们堂兄弟两个穿得都是大衣,不过一个长一个短。
陈余苍心里觉得这话怪怪的,他婉拒道:“不了,我们马上回去了。”
林度绮也不想理他,他约的车马上就到。不过想起碰到未来陈绪蟠时对方的阴阳怪气,他就忍不住道:“你不如把衣服脱下来让给你堂哥。”陈余苍挑眉,他不太想要。
陈绪蟠面色僵了瞬,说:“堂哥可能穿不下,哥哥介意的话就算了。”
林度绮这才注意到现在的陈绪蟠看起来还偏瘦弱,个子比他低一点。
他皱了皱鼻子,幸好这时车来了。
看着出租车离去,陈绪蟠原本温和的神情变得板平,他点开手机,朋友圈大伯母发的九宫格四张都有林度绮存在,其中有张还是和陈余苍一起的背影照。
他看眼标题:景美人美心情美。
“嗤——”他没意思的点了个赞。
那个男人为什么对他恶意满满。陈余苍跟他说了什么?他觉得不像,虽然他能感觉到他们一家不喜欢自己,却也不是会跟别人多嘴多舌的人。
可既然对方跟大伯家关系这么近,他还是按耐住探究的心思吧。毕竟,他们一家全要靠陈余苍父亲。
对于陈余苍的二叔和堂弟陈绪蟠,林度绮是很陌生的。
刚结婚时他甚至没意识到老公还有亲戚,先不提当时已经过世的陈父,就说岑女士那边的家人,关系就和余苍一般般。
不,甚至到了差的地步。
陈余苍进康复院背着的那个包,就曾被岑家人扔出去过,并跟工作人员宣称:“不要拿那个人的东西过来!”
他们是趁着余苍不在的时候扔的。林度绮看见了悄悄捡了回去,他跟病人家属说:“岑女士看到里面的东西状况会好很多。”然后喜提上告。
被院长骂过他还要继续上班,陈余苍进来时惊讶问他眼睛怎么那么红,他什么都没说只把背包拿给了对方。
再后面,他就成了只用服务岑女士的康复师。岑家人也没敢再扔过装满陈父遗物的背包。
林度绮恍惚觉得自己身处梦中梦中梦,以至于小陈余苍喊他吃饭时他在对方手掌尺侧捏了记。“疼不疼。”
“?不疼。”
看青年有点想换地方捏的意思,陈余苍躲开些,“吃饭,别和我闹了。”
林度绮看着碗里汤面,忽问道:“余苍,你说有没有可能人的这一生是梦中梦?”
陈余苍会做饭,但做饭技术一直寻常,不过现在有了室友倒可以变变。他此时正在看做菜教程,闻言道:“那我要尝试跳崖活动。”
是那部电影剧情,林度绮连忙制止,“是做危险事会死的梦中梦。”
少年定住了视频,道:“那算什么梦中梦,就好好过呗。”
“……”
“感觉这个肉沫茄子挺简单,你想吃吗?我下周试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