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墓园前林度绮先去了那家慈善机构，不出意外又是钱的问题。谷全特意过来跟他解释负责人并非是动了余苍的钱，他动不了，男人早就将资产收纳的严丝合缝。

林度绮垂眸，“我知道。”陈余苍死后他才得知对方给他准备了信托，以防有人动歪心思。

谷全点头，不然他还要和青年解释一通。他继续讲了这次追忆会花费多少花在哪，并把本年度赞助人信息贴出来，还有来年慈善方向。

“这些我和机构现在的老板到时会各发一份给你。”他说完已是口干舌燥，拿起水杯润嗓。

“谢谢你谷全。”

“咳、咳——”他有点不敢相信的看向林度绮，跟了兄弟五年，他只知道对方是个长得漂亮的男人。

这样接触虽然屈指可数，但昨天留给他的印象就是个牙尖嘴利的娇气包，没想到今天却变了性子。不等他多打量，一张纸递到他手里，“擦擦吧。”

青年指了指自己下巴，谷全别开眼擦拭，又听对方说：“我其实知道你和陈余苍关系好，他打电话时听到过你的声音。还有我也记得在葬礼上记得你。”

“我还有事先走了。”

谷全过来时知道他是一个人来的，他道：“你去哪儿我送你吧。”

林度绮摇摇头，“我去墓园看看余苍。”

“……我陪你一起吧。”

林度绮拒绝了，他这次要自己去。

他驱车抵达时太阳落了一半，这片陈氏墓园建的极好，一眼望过去地方宽敞环境清幽。如果是早上来鸟会唱歌似的婉转啼叫，中午来阳光会均匀洒在墓碑前，现在……

可能是因为离奇经历的缘故，他惆怅之余又有丝期待，登记过后他自行前往陈余苍墓地。工作人员每日摆的鲜花静静躺在碑石上，清静幽雅，完全没有奇异发生。

他走过去蹲在那里，和隔壁陈父问过好才和余苍道：“兴许你会觉得不可思议，这些天我见到你小时候了。也不小，这么大一个。”他两只手象征性比划了比划，不算讪然笑笑。

“其实我在想，是不是能够改变。”林度绮没有说出是什么改变，但视线沉默划过陈父墓碑。

他又讲了很多，最后才说自己结婚了，和许知晦。说到这里时墓地旁的灯盏亮起，他看眼时间，是时候回去了，道长在半小时前说他已经出发。

［好的，现在到哪里了？］

［四十分钟到南站］

林度绮看了眼路程，“那你打车到清河路，我能接上你。”

他跟许知晦说了这事儿，对方有点不赞同。他不太支持林度绮开这么长时间的车，毕竟青年身上状况是不定时炸弹。

度绮倒觉得没什么，他脱离本时空的状态比较奇怪，有点像待机但回归那一刻又完全有意识。

清河路到了，林度绮不用发消息问就看到了天火道人身影，他看起来仍然精神奕奕，正和司机掰扯着什么。他将车停靠路边凑过去听，是因为车费钱。

这条路相较其他主路清净许多，倒正方便他们在草坪上争论。

“你要一千怎么好意思的！你无耻！”

“嘿我就无耻了，有本事你打我啊，不打就给钱！”司机同样不输气势。

林度绮上前道：“恶意勒索我可以打交通监督电话的。”

两人齐齐回头，天火道人脸色一变跑到他身侧和司机说：“看到没，这是我雇主。”

司机冷哼一声，道：“找个老头子当保姆。”他故意呕了下，林度绮不满拧眉，就见他指着车里，“他的鹅拉我车上了，清洗费付一下吧。”

青年脚步转动，这才看到后排车座上有坨狼藉。他沉默刹那，说：“五百元。”司机差强人意点点头。

他走后林度绮低头看着从天火道人怀里露出颗头的大鹅，它正呆头呆脑咬住自己衣摆。道长讪笑着将衣服从鹅嘴中解救出，道：“其实我没想带，但是上一任雇主家盛情难却。”

“行，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林度绮坐上车。

道长哈哈笑了声，“一看就知道了。”说话时他瞥了瞥青年，鼻尖轻轻嗅动。

“你是不是去烧香了。”

林度绮点头，正要说话手机就响起来，是知晦：“度绮，和天火道长来青玉宴吃饭。我在这里等你们。”

听到要被请客，老头拢了拢大鹅，“太不好意思了，我给你们露一手把它炖了得了。”

大鹅叫了声，林度绮莞尔。他抬眼看了下后视镜，过了约半分钟，后排才传来对方忐忑询问：“我这个称号好久没提过了，是你们特意调查的？”

前方检查酒驾，青年缓缓停下车安抚他道：“知道你的道号也和我的事有关，不用害怕。”

闻言天火放下半颗心，他昨天得知好友给他介绍了权贵生意就一直很害怕，但看林度绮面相光泽猜测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你说你十二年前见到过我？！”

饭桌上，道长大惊失色。他开始想自己那时候在干什么，大概就是忽悠人行骗，他绝口否认，连剩的半碗饭都不想吃了。

许知晦温和解释：“道长，是穿越回十二年前。你也许不相信，但度绮还有其他证明。”

林度绮：“西郊区那座孤鹤山，你是不是短暂修行过？你问我要价98。我给你搞价到68。”

这可太久远了，不过他确实在那儿混迹过，只好承认一半，“是有，但没管人要过那么多，那时候都是三十八。”

林度绮右拳击掌和许知晦讲：“我就知道那时候被他骗了。”

天火道长恨不得头顶锅盖逃走，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他有点忌惮这个和青年关系亲密的男人。他道：“不如给小道更多提示，看我能不能更准确回忆到当年锚点。在下先去个厕所。”他点头致意。

度绮不以为怪，还坐在原地想等他回来。过了一分钟许知晦也去上厕所，回来时林度绮就看到道长抱着大鹅走在知晦前面，他道：“还把它也抱来了啊。”

道长看他笑得毫无阴霾，无奈点头，“你接着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