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谢斐岚语气温和,字里行间也全然没有任何暗示,陈燱还是听出一些怪责之意。
听到叶惊水找了他许久时,心中又无处不绵软:“我不知惊水你居然会为了寻我这种人费尽心神,真的很抱歉。”
看他一副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忐忑惶然的模样,叶惊水便也没了脾气——本来寻他就是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与他无关,又何必迁怒于他?
“你能活着就好。只是你至今都做了什么,竟寻不到你一丝消息?”
陈燱见叶惊水放下心中的芥蒂猜疑,自然也松了口气,无不尽言地开口说道:“我从那洞天出来后,发现自己的修为有所进阶,猜想应是秘宝所致。担心凭自己一人之力护不住这秘宝,便隐了踪迹四处游历。可到底还是不小心引来觊觎之辈,不得已投身门派寻求庇护。”
“之后我们门派收到了前来临渊秘境的请柬,想着兴许可以寻些天材地宝护身,我便跟着门内弟子一同来此。与这位道友一样,进了秘境后便与同伴失散,还不小心中了陷阱。后面的事你们也知晓了。”
“你口中秘宝是一张白纸?”
陈燱的眼中流露出些许不解:“莫非你们的不是?”
有了陈燱的佐证,看来从女娲后人手里拿到的秘宝十有八/九是那本往世书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洞天的秘宝只是张可以让人进阶的白纸罢了。”
“洞天玄妙,白纸也非常物,自有其特殊之处。不过,”陈燱话锋一转,语气透出欢愉高兴之情:“能跟你们重逢,当真很有缘分。不知这次可否再与你们一同行动,直到我找回各位师兄。”
叶惊水还未搭话,谢斐岚便笑道:“自然。正巧你对临渊秘境有所了解,我们也需仰赖你的知识。”
柳开意闻言还有些后怕地说道:“确实,我不想再遇到那群顶着何首乌招摇撞骗的妖兽和这些诡异的藤蔓了。”
听到柳开意的形容,陈燱问:“你们可是遇到头顶长着千年何首乌,整个身子却埋在土里的妖兽?”
叶惊水听陈燱形容得这么贴切,不禁问道:“你知道?”
陈燱略略点头,道:“那妖兽名曰乌莲兽,擅用伪装。平时躲在土里沉睡埋伏,用头顶的何首乌作诱饵捕食猎物。待猎物上当去拔何首乌时便会破土而出,趁猎物不备将其吞食进肚。”
“不过它们躲在土里时反应会变迟钝,只要动静小些,便不会被发现。然而一旦吵醒它们就麻烦了。它们喜群而攻之,分食猎物。落入它们手中,九死一生。”
叶惊水顿时有些心虚。
仔细想想,要不是祈星那两脚,兴许他们也不会被妖兽追得如此狼狈。
“可若能解决乌莲兽,它们身上也全是宝物。别的不提,那千年何首乌确是货真价实。”
祝宛柔面色苍白得紧:“那些全是九阶妖兽,真的能解决么?”
陈燱才注意到祝宛柔的存在。
她长得很美,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陈燱也不吝赞美:“这位道友生得真好看。”
被初识之人当面如此直白的夸赞容貌,祝宛柔的脸顿时浸染上朱霞,耳尖处也有些不自然的绯红。
他说得太过诚挚,不像那些登徒浪子的轻浮话语,反倒让祝宛柔不知所措。
意识到自己唐突,陈燱怯怯收回目光,望向叶惊水:“是、是我孟浪了,还请道友不要见怪。”
说到此处,叶惊水才想起几人还未引见。机缘巧合遇到,确如说陈燱所说是种缘分。
她起头互相报过名号后,又想到一事:“我记得你有一面寻宝镜,不知是否还带在身上?”
陈燱扶了扶脸上的麒麟面具,从怀里掏出一面雕刻精致的花草鸟兽菱纹铜镜:“一直带着,你要寻何物?”
“宝剑。”叶惊水的眼睛倏然亮起光芒,一身倦意也在瞬间消散不见。
陈燱借灵力施术,掌心拂过镜面,镜面竟如水波般泛起阵阵涟漪,接着数点星芒亮起,在镜面上闪烁如萤火。
“这么多?”叶惊水见小小的镜面上竟有数十处闪烁的星点,感到十分意外。
她凑得极近,有几缕发丝落在陈燱肩上。呼出的气息缠绕在陈燱指间,陈燱羞赧地瑟缩了一下,却没有退避,反而心情似乎很好地轻快解释道:“寻宝镜只能锁定秘宝所在,却不能探出是何秘宝。”
柳开意也跟着凑了过去:“这些亮起的光点都是秘宝?”
“没错。”
“如此说来这个秘境的好东西真是不少……咦,这个光点为何忽然熄灭了?”
陈燱虽不喜欢柳开意的靠近,但看在叶惊水的面子上,还是保持着卑怯的态度回答道:“说明此处秘宝已被人夺走。只要东西进了储物袋,寻宝镜就无法探测。”
叶惊水环视了一众人等,十分兴致勃勃:“那还等什么?我们即刻出发,把这些地方全都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