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晓荷朗声道:“老人家,你说被我的车马撞伤,伤口何在?是擦伤、撞伤、还是跌伤?车马撞击的痕迹和自行跌倒的伤痕是截然不同的,这一点不管是宫中御医还是街边药铺郎中,一看便知。”
她话语刚落,骄阳带着一郎中回来了。
南晓荷指着郎中道:“各位,这是对面街口药铺的王郎中,想必你们也应该认识,王郎中的医术、人品你们信得过吧?”
人群纷纷附和:“认识,认识…”
“王郎中医者仁心,妙手回春,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
“好,那就好,是非曲直,王郎中一验便知,还请诸位为我做个见证,若是我撞伤,我必定赔礼道歉,百倍赔偿,老人家一应损失皆负责到底,若不是,那便是有人蓄意设局,污蔑本县主,这罪名可不少他一个老人家担待得起的。”
地上的老者听完脸色煞白,原本捂着腿的手开始颤抖,他不过是收了一些银子,演一场戏罢了,哪里敢验伤?
围观的人群见到老者的手颤抖成这样,一下子便明白了个中曲直。
王芷瑶撇了一眼混在人群里的周五,目光一下子变得深沉。
周五虽然蒙着面,但是明显可以看出他有些急了。
南晓荷目光如炬,开口道:“我知道,今日之事,并非老人家本意,你不过是受人指使,拿了些银钱,替人办事罢了,你如果此刻说实话,供出幕后之人,本县主念你年老,不予追究,可你若执意抵赖,那咱们只好报官处理,查出行骗、污蔑之罪,你的家人,怕是也要受你牵连。”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直击人心,带着不容小觑的威严,又戳中了老者的软肋。
老者浑身一震,支支吾吾,仍然没有说出实情。
就在此时,人群中有个响亮的男子声音响起,指了指老汉,又指了指躲在人群中周五,道:“我亲眼看到他给了这个老者银子,两人窃窃私语,密谋着如何陷害永宁县主。”
南晓荷看到说话人是赵飞宇,嘴角不屑的笑了笑。
沉思道:呵,这出碰瓷戏码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倒要看看,这赵飞宇唱的是哪出戏?
老者听完赵飞宇的话,狡辩道:“你污蔑我。”
赵飞宇笑了笑,走到老者身边,掏出他藏入怀中的银锭子,道:“那你说说,这锭银钱是哪里来的?”
“我...我...”老者支支吾吾,不能说明。
赵飞宇顿了顿又道:“这么大锭银子,你一个平头老百姓没个三、五年怎么可能赚到?”
老者终于撑不住了,从地上爬起来,蠕到南晓荷身边,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县主饶命!县主饶命!”
他指着人群中的周五,道:“是他让小的这么做的,他以小女的性命威胁,如若小的不在此污蔑您,小女便会被他卖到窑子里去,小的是被逼的,还请县主开恩啊!”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周五狡辩道:“你胡说。”
人群中有一人指了指他,道:“这位公子你蒙着面做什么?”
周五低下头,扯了扯面巾,“我面部丑陋,不便见人。”
“哦,是吗?”周五身旁的人一把扯掉他脸上的面巾。
人群中立马有人认出他,道:“啊!你是月安县主的人。”
周五低头否认,“不是,我不是。”随后,不解的瞪了一眼赵飞宇,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立马恍然大悟,“原来是月安县主搞的鬼!”
“永宁县主好气度,如此这般冷静,差点就冤枉好人了。”
“是啊!是啊!”
“这些年月安县主仗着姐姐是皇后,没少欺辱咱们啊!当街打人、强买强卖良田、铺子,那都是常事。”
“我知道了,定是上次域街失火一事,月安县主怀恨在心,这才针对永宁县主。”
“天啊,还有王法吗?就没人能管管吗?”
人群议论纷纷。
南晓荷看着地上求饶的老者,淡淡道:“老人家,此事我不与你计较,你且回去吧!”
老者听了连忙磕头感谢,起身准备离开。
南晓荷望着老者离开的背影,想到丁琳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老者任务没有完成,怕他会被打击报复。
她连忙唤来骄阳,小声吩咐了几句,骄阳领命离开。
待骄阳离开后,南晓荷面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道:“多谢赵公子仗义执言,不然我还真要被这无赖纠缠不清了。”
赵飞宇拱手行礼,“县主客气,路见不平,本是分内事,不过举手之劳,不敢当谢。”
南晓荷微微颔首,依旧微笑,“公子仁心,本县主记下了,告辞。”
“芷瑶姐姐,我们回去吧!”
王芷瑶点点头,“嗯,走吧!”
南晓荷身姿从容,踏着马墩,坐入马车中,淡淡道:“回府。”
“是。”晚风飞升上马,准备驾车离开,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开,给,马车让出一条路。
马车缓缓前行,身后的议论声,从原先的诋毁,变成了对她的赞叹,而月安县主原本就歹毒的名声,因此事人们对她更加深恶痛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