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白长生再没有其余比试。于是去看沈长旭的比试,他正与阮长情如火如荼地斗在一起。
阮长情的法宝是一柄淡青长剑,似玉非玉,光芒温润,很合他这翩翩公子的形象。他出剑谨慎稳重,招式四平八稳,虽然修为不算拔尖,可灵力充足,绵绵相济,游刃有余。同为炼气五阶,沈长旭已然脸色发白灵力不济,招式开始凌乱,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白长生看着阮长情手中游刃有余的剑招,又想起黑市所见,心中十分复杂。
阮长情本是孤儿,十几年前因战火与双亲失散,正巧流落天云山脚下。众长老怜其年纪尚小便无依无靠,将他收为外门弟子。起初他天赋并不出众,可修炼十分刻苦,近乎到了苛刻的地步。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天资渐渐展露,在几年前的一次晋升考核中成功晋升到了内门。当时亦不被众长老看好,而数年过去,他已经成为内门的佼佼者,离亲传仅差一步。如此心性坚韧之人,白长生实在有些倾佩,若是能将他拉回正道——
旁边弟子低声交谈,打断他的思绪。
“诶,看到没,阮师兄剑法又精进了。”
“可不是,听说阮师兄每天没日没夜地练剑,主要是为了之后的折花会,各门派精英弟子齐聚,可不能丢脸。”
“他们天源峰一向练得狠,我道侣和我说,女修士那边也昼夜不分地修炼,梅仙子的练剑石都被削去近三分之一了。”
天云的练剑石乃是包裹了天外玄铁的石头,坚硬无比,这得练剑多少次才能削去三分之一?白长生想象了一下,不由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听说望月峰的岁寒君也为了此事不眠不休地修炼,势要夺魁。要我说,那么多厉害人物,不求争第一,只求倒第一可别是我们天云的才好。”
“能上的应该都是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不知道谁会垫底。”
“青峰君昨日也突破筑基了,可惜啊,若是再早一番,说不定前三的位置就要变变……”
白长生:……
有点开始焦虑了。
周围响起阵阵惊呼,白长生回神,正看到沈长旭被击飞,嘴角溢出些鲜血。眼看他要落到台下,白长生正要去扶,身形匍动,却见台上那柄玉色仙剑一个急转,激起一道光幕虚虚擎住了沈长旭的身体。阮长情上前两步,将沈长旭从石台边缘拉了回来。
白长生:“……”
“多谢阮师弟。”沈长旭好不容易站稳,松了一口气道。
“师弟一时不慎,下手重了,沈师兄有没有事?”阮长情一脸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比试嘛。”沈长旭摆摆手无所谓地说,他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吞下,脸色好了许多。
白长生上前,检查了一下自己师弟的伤势,松了口气,随即朝阮长情一拜:“多谢阮师弟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