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生低着头,小声嘀咕道:“凭什么只罚我啊……”黑袍人一回来就不知道被带到哪去了,此时执敬堂里就只有他一人挨训,真是不公平。
“你这小子?你嘀咕什么呢?”墨池瞪着他怒道。
“长生知错,长生不该深夜下山胡闹,还请长老责罚。”白长生装出一副态度诚恳的模样说。
“你!你以为我真不敢罚你?别以为你师父宠着你,我就——”墨池怒道。
“咳咳。”云尘子从门外进来,正巧听到这句话,不由轻咳两声。
墨池:“……”他气得脸皮颤了颤,还真不敢罚什么。
“师父。”白长生原地转身,深深一拜:“徒儿不肖,深夜还要惊扰师父,打扰了师父休息,请师父责罚。”
这小子变脸真快,墨池暗暗咬牙。
“快起来。”云尘子说着,就要去扶。墨池在旁边重重哼了一声,云尘子的动作一顿,只得收回手来。
“长生啊,你下山去黑市做什么?”云尘子和蔼地问。
“徒儿去寻一味药材。”白长生说着,掏出那株金砂荆双手呈上。
“运气不错。”云尘子接过仔细查看一番,微微点头问道:“是要用它炼制培清丹?”
“正是。”白长生道,“徒儿虽然失忆,却隐隐觉得瓶颈松动,所以就先准备下了。”培清丹是修真之人突破境界时用的丹药,可以提供大量灵气以免突破时后继无力。其炼制不难,其中一味重要灵草便是紫砂荆。要是以金砂荆入药,效果更为出众。
“虽然如此,可是犯宵禁还是不对啊,何况还偷偷喝酒。”云尘子道。
“是,一时贪杯,徒儿知错。”白长生连忙道,认错态度特别良好。
云尘子点点头,看向墨池,捋了捋胡子,摇头晃脑地开口道:“墨长老,你看,长生下山去黑市也算事出有因。黑市是只有晚上才开的。至于这酒,少年人多少贪杯,也不必太过苛责——而且长生他身上还有伤——”
偷喝酒还犯宵禁,按门规应该打五十戒鞭。但云尘子在一旁喋喋不休,仗着年长几岁做了师兄的辈分,只怕要没完没了——墨池头上青筋都跳了起来,咬牙打断他道:“一百遍门规!禁足三日!不能再少了!”
“多谢师父。多谢墨长老。”白长生连忙道,说完自己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你再敢笑,就给我抄两百遍门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