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林秋径直进了不远处的酒楼,午饭还没吃,运动量又超标,肚子饿得咕咕叫。何林秋一如既往,在大堂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李明珠则在他左手边落了座。
“秋哥哥想吃什么,今日我请。”
伙计拿抹布擦了擦桌子,笑着说道:“今日的鱼不错,肥美!若客官喜欢,可以点上一条。”
何林秋点了道清蒸鱼,又点了道酱板鸭,之后便将点菜权交给李明珠。李明珠点了道四喜丸子,又点了道清炒笋尖,外加一盆精米饭,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秋哥哥,听闻你病了,可好些?”
“听闻?”何林秋挑了挑眉,“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前日我递了拜帖,被退了回来,便有心打听,便听闻了此事。”李明珠神情坦荡,不像在说谎。
何林秋不置可否地笑笑,道:“有劳李公子挂心,我的身子已经好了。”
“传闻伯夫人苛待秋哥哥,可为真?”
何林秋不信李明珠一无所知,既然他想演戏,那他就陪着,总要弄清楚他对自己到底有何图谋,“嫡母苛待庶子,在高门大院并不少见,不足为奇。”
“秋哥哥想不想报仇?”
何林秋微愣,随即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明珠笑眯眯地说道:“秋哥哥可是忘了,我老家在苏杭。”
何林秋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道:“你想动姚家?”
“只要秋哥哥想。一个姚家而已,想动便动了。”顶着一张明媚少年的脸,却说着霸气的话,竟然一点都不违和……
“我的仇,自己报。”
伙计将泡好的茶放到两人手边,笑着说道:“上好的碧螺春,两位慢用。”
李明珠眼底的笑意更浓,也不做纠缠,转移话题道:“这几日我瞧了几家铺子,感觉还不错,饭后秋哥哥跟我去瞧瞧,若是合适便定下来。”
“我不懂经商,铺子的事你定便好。”何林秋尝了口茶,不由微微蹙眉,老话说得好,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他的嘴巴被霍齐安养刁了,总觉得别处的茶入不了口。
李明珠见状,尝了口面前的茶,道:“对了,秋哥哥,我送去伯府的茶味道如何?”
“你往伯府送茶了?”
“送了,顶级龙井两斤。”李明珠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秋哥哥没收到?”
何林秋摇摇头,道:“以后别送了,白白便宜别人。”
李明珠转头看向墨染,道:“你回去,取一斤大红袍,一斤龙井,一斤碧螺春。记得,要最好的。”
“是。”墨染领命离开。
“等等。”何林秋叫住墨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
“秋哥哥不是会制香嘛,可以拿制好的香交换。”见何林秋犹豫,李明珠接着说道:“难道秋哥哥对自己制的香没有信心?”
明知道他这是激将法,何林秋却还是答应了下来,“好,那就等我的香制好,我们再交换。”
李明珠没有强求,再一次转移话题道:“方才秋哥哥身边还站着一位公子,他是谁?秋哥哥的朋友吗?”
“不是,我们是第一次见。”
“秋哥哥似乎对他避之不及,为什么?”
何林秋抬眸,看向李明珠,道:“你认识他。”
李明珠愣了一下,眼中的笑意更浓,道:“远远见过一面,不算认识。”
若当真只是商人的身份,又怎能见过高高在上的内阁大臣。何林秋试探道:“那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我不知他具体什么身份,只知他是当官的,还是个大官,被很多人围绕着。秋哥哥知道他的身份吗?”李明珠的眼睛很亮,纯粹得像是透明的玻璃。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要提防。何林秋垂眸,给自己续了杯茶,道:“他说他叫苏暮岑,当朝内阁大臣、太子太傅也叫这个名字。”
“就是那个传说中最年轻的内阁大臣-苏暮岑苏太傅?”
“我没见过。不过,看他周身的气度,应该八九不离十。”
两人正聊天,隔壁桌来了两个客人,跟伙计要了一壶酒,一碟花生米,就开始热聊。
“你听说了吗?淮安伯府又出事了!”
“又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淮安伯府的当家主母与外男通奸,被抓了个正着。”
“伯夫人与外男通奸?你听谁说的,是真是假?”
“真真的!我姨妈家的小舅子的外甥女在伯府当丫鬟,昨天淮安伯亲自带人抓奸。”
“奸夫是谁?”
“好像是伯夫人的娘家表哥。”
“伯夫人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就算要偷人,也到外面去偷,在淮安伯府给淮安伯戴绿帽子,啧啧。那淮安伯是怎么处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