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过后,也迎来客舍最繁忙的时候,林惊雪几乎是东宫客舍两点一线跑。
景轩的腿也慢慢好起来,有时候还会跟过去给林惊雪记账。
这些天,林惊雪都是宿在客舍。
本来她想找原房主谈的,刚开始说的好好的,谁知房主突然变卦,差人过来多收了她一张银票。
林惊雪很生气,但又没办法,只得老老实实的把票子交上去。
交票子的那天,她才有机会与房主见面。
好家伙,人家来个“垂帘听政”,直接躲在竹帘后方,不让她看见真容。
“房主为何如此神秘,不以真面目见人?”
帘子里模糊的影子,就这么端坐着一言不发,任凭林惊雪说什么,依旧不为所动。
“你不会是哑巴吧?我都说了半天,你一句话也不回我。”
真的太无礼了。
毕竟是房主,她也不好说什么,但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坐在对面的是个男子。
就在林惊雪说完话想喘口气之际,帘子里忽然伸出来一只手。
那纤细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勾了勾,清冷的声音随之而来。
“银票。”
林惊雪:“……”
“房主大人,给。”林惊雪把银票交过去,不舍得松手。
帘子里的人用力一拽,将银票扯进去。
林惊雪收回手,伸长脖子想窥他真容,被身边人拦下,做了个请的手势,她只好悻悻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听到了两声咳嗽。
林惊雪觉得这声音耳熟,方转身抬眼去看,身后房间门“啪”的一声被关上。
她很生气,对着旁边人道:“你们房主真是个怪人。”
*
一连动工十来天,客舍终于有了些赁宅的样子。
林惊雪这才得以安心回丞相府。
林丞相这些天在宫里,听到了风声,陛下准备在接下来的春日宴上为太子挑选太子妃。
夫妻俩愁眉不展,可林惊雪却是异常兴奋,这太子妃挑好了,她就不用再去宫里当伴读,是以盼着春日宴快些来到。
只是这些日子她去宫里作伴读,学完读书写文章,又开始学一些宫廷礼仪,包括站姿走姿。
林惊雪学的很辛苦,实在学累了,就和景轩借着如厕名义,跑出去透风。
天气渐渐暖了起来,枝头冒出新芽,到处一片新绿。
两人走过蜿蜒小道,在转弯处与裕王撞了个正着。
林惊雪差点撞进他怀里,幸好被景轩拉住,方才稳住身子。
“裕王殿下。”
“皇兄。”
慕容虞只是抬眸淡淡的从他们身上扫过,“嗯”了一声,“本王还有些事,不多聊了。”
说完,他就侧身继续朝前走。林惊雪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这裕王好端端的,怎么对他们这么冷漠了。
本想追上去多唠嗑两句,可是慕容虞的步伐越走越快,很快就与他们拉开距离。
看来他是故意不等他们的。
林惊雪气恼道:“怎么一副我欠他钱的样子?”
“对哦,我的确欠他钱没还。”
景轩道:“可能皇兄是有急事要处理。”
林惊雪想想也对,毕竟他还得去找自己的老相好说说话的。
此后几天,远远地看见裕王,她就激动的走上前,想同他讲两句话,可是不知为何,裕王这些天总是表现的很疏离。
甚至有一回出去如厕,回来远远见着慕容虞,想上前打招呼。
他却直接折回,还绕道走。
林惊雪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