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见过了!”
林惊雪嘴角抽了抽。
慕容晚棠继续道:“每回你都让他背你,跟在他身后缠着他。”
林惊雪泪目了!
这么说,她好像和他还挺熟?
“我以前真是这样的?”
她怎么净做些蠢事。
“岂止是这些啊……”慕容晚棠不知从何说起,“总之啊,你见到他,就非得惹一下,再惹一下,惹得他发怒,最后……”
“最后怎么样?”
“见到你都躲着走。”
“如今我见到他才躲着走呢。”林惊雪苦笑。
风水轮流转,现在还真是反过来了。
慕容华锦出声安慰:“都过去这么久了,想来皇叔也不会再计较。况且,你那时尚小,小孩子说的话,没有人会在意的。”
“是啊,你之前还说长大后要嫁给皇叔,你看他也没有治你的罪。”慕容晚棠缓缓道,“他若是生你的气,你还能活到现在?”
嫁……嫁给他?
“我小时候这般荒唐啊,这些真是我亲口说的吗?”
慕容华锦点头,“你不止在皇叔面前说,还在我们面前说,甚至在丞相大人面前也这样说。”
慕容晚棠道:“小时候你胆子可大了,追着皇叔跑,现在竟这般怕他了,是不是那场大病,将你本心也改变了。”
为什么这么怕他?
因为撞破了他的秘密啊!
林惊雪真是有苦难言,她向来是个惜命之人,只求安稳度日。所以怕他发起疯来,某天也会像对待那些宫人那样对待她。
七岁前的事情她全忘记,七岁之后与他再没有交集。直到今年守岁宴上,才算与他真正碰面。
吃完桃花酥,林惊雪便埋头去练字。沈太尉今日走前嘱咐,务必让她好好写,明日会过来检查。
接连写几页纸,都不尽人意,林惊雪有些挫败,将笔朝桌上一搁,双手捧着脸,眼睛呆呆地直视前方,“晚棠,我可真不够读书这块料。”
慕容晚棠凑过来,拿起她桌上的纸张,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忽大忽小,不美观,“惊雪,皇兄字写的好看,你让他教你写。”
她抬起头,朝案后看去,慕容华锦正襟危坐,面前的桌上高高垒起两摞奏折。
“等他忙好吧。”
她感叹,储君可真不好当。
林惊雪时不时抬头看看,过一会儿,见慕容华锦搁下笔,便拿了一张宣纸走过去,抬手扣了扣桌面。
林惊雪把宣纸放在他右手边,“殿下,您教我写字可好?”
他抬头,少女背对着光,身子稍稍弯起,一缕青丝滑至肩头,擦着衣袍缓缓滑落。
“好。”慕容华锦叫人把奏折移到旁边小桌上,林惊雪从旁侧搬了个凳子在他身侧坐下。
因为先前每回来宫中见晚棠,也总能看见慕容华锦,一来二去也就彼此熟悉。所以在她心中,把他当做好哥哥,并没有过多考虑男女有别。
林惊雪的两个姐姐嫁人早,与她接触较多的人,除了慕容景轩和表弟裴胜,也就只有他们兄妹俩人了。
慕容华锦铺开一张宣纸,先给她示范一遍,然后再一笔一划教她。可是林惊雪写字时笔尖容易发抖,连带着字也没有了形状。
见状,慕容华锦抬手,直接握住林惊雪的右手,拿着她的手去写。
林惊雪感受着书写力道,很快纸上便出现一行行穹劲有力的字体。
慢慢的,就算他松手,她也能写出来规范的字了。
虽然没有他们写的好,但最起码字迹不潦草,能让人看懂,林惊雪心里有了点安慰,她面露微笑,拿着写好的字,激动的看着身侧的太子。
“太子哥哥,多谢你。”有了这页字,明日她就不会被太尉指责了。
慕容华锦温柔地笑着,将她面前的一缕青丝拨在脑后,“是你聪明,稍微指点,便能领悟。”
玉成进门时,正好看到两人挨近坐着,太子满眼宠溺地看着林惊雪。
“殿下。”玉成走上前。
慕容华锦看见玉成后,他收起笑,面容覆上严肃:“奏折孤已批阅完,劳烦公公拿给皇祖父,孤晚些过去。”
玉成躬身,“是,殿下。”
他指挥两个小太监搬奏折,自己站在林惊雪身边,看到她手里的宣纸,“哟,三娘子,这是谁写的字呀?”
“是我写的。”林惊雪拿给玉成看,“公公看我写的怎么样?”
玉成上前两步,眯着眼睛打量,“不错,倒是比以前长进不少。”
“那还得多谢太子殿下,他若不教我,我怎么能写这么好。”
玉成笑道:“咱太子殿下,书法可是顶绝。”
又聊了几句,玉成公公便带着两个小太监告退了。因为知道慕容华锦待会要去见陛下,林惊雪也不耽搁他时间了,几人就一道朝外走,出东宫后分别。
林惊雪特地让人把自己写的字放进檀木盒中,当宝贝似的抱在怀里。从皇宫回来后,她就去了成安王府,把写的字拿给景轩世子看。
景轩拿着纸张,点头赞道:“惊雪,你字写的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