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而一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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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假将尽,两个姐姐各自领着夫君和孩子归宁探亲。
林惊雪尚在入睡中,便听到门外有吵嚷声,被花柠从榻上叫醒时,她就猜到准是二姐来了。
因为昨夜于王府用完膳后,她又回了客舍交代阿青和阿成,待年后再使人修葺客舍,便回来的晚了些。
这会儿林惊雪起身,走到前院,便见两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娃追逐打闹,头上的红绳随着步子摇动,树上鸟雀叽喳,稚童们欢声笑语。
得亏她被叫醒,要不然两个孩子该过去她榻边,扯她的被子了。
伊伊芽芽看到她后,忙欢快地跑了过来,抬手就抱上她的腿,充满稚气的大眼睛盯着她,“姨姨,新年好,我们来讨个吉钱。”
林惊雪抬手摸了摸她们的发髻,伸手从袖口里摸出两个红绳子系着的鎏金铜线,蹲下身,将这厌胜钱绑在了她们的发髻上。
“谢谢姨姨。”两个孩子摸着头上的铜钱,兴高采烈地蹦跳起来,便往前厅走,被迎面而来的一个男人抱了起来。
发髻上的铜钱模样精致,还刻着两个孩子的生肖,男人宠溺笑道: “哎呀,你们怎么又问姨姨要东西了,你们姨姨还没有出阁,不能要知道吧。”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女声制止了, “江清白,你又是皮痒了。”
男子瞬间闭了嘴。
随后便见一个穿着榴红织金缠枝牡丹锦袄的人缓步从前厅走了过来,发髻簪满珠翠,远远瞧着珠光华翠,一双杏眼微微上挑,眉眼皆俱精致俏意,便是林丞相次女林知鸢。
“二姐。”林惊雪屁颠屁颠地跑到她身边,挽起她的胳膊,朝江清白哼了一声。
她的二姐林知鸢,生性跳脱,嫁的是京城首富之子江清白,膝下两女挨肩。
“二姐,你今天真好看。”
江清白因为家中世代经商,怕妻儿被人看轻了去,所以每次归宁回门,恨不得把自家玉器珠宝都放到林知鸢的头上,想让人知道,丞相次女跟着自己过的好。
林知鸢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宠溺地笑了笑,“看你这几日都瘦了,又在忙客舍的事儿?”
“对,我准备改成赁宅了。”
“那也不错,西市商人居多,届时我让人照顾些你生意,万事开头难,时间久了就行。”
“谢谢二姐。”
“自家姐妹谢什么,互帮互助本就是该的。”林知鸢搀着她的手,“长姐这会儿也该来了,我们去前厅看看吧。”
丞相长女林舒月嫁的是怀源县令苏瑾修,育有一子一女。从怀源来此,要经过一段山路,所以他们天不亮就动身出发了。
两个孩子睡了一路,到丞相府后,便相继醒来,揉着眼睛被从马车里挨个被抱下去下去。
大姐的两个孩子要年长一些,大的七岁,小的六岁。弟弟比姐姐小一岁,个子却比姐姐矮不少,垫着脚尖去捞姐姐手里的东西。
“阿姐,给我玩玩。”
“不行,这是我给姨姨的小玩意啊,不能给你。”
姐姐跑起来,弟弟在后面追,一头扎进林惊雪的怀里,她便顺手将他抱起,“苏生允,你又长胖了,我都抱不动你了。”
“哈哈,”苏生辛笑得欢,“姨姨你快把他放下来,我有东西给你。”
“是什么呀,”
她把东西递过来,林惊雪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巧的兔子花灯。
“真好看。”林惊雪把礼物收起来,“那姨姨就谢谢辛儿了,真乖。”
昨天她在西市看到了这样的花灯,但是当时匆忙,没有来得及买,没想到今天就主动到了自己手里。
“这孩子揣了一路,谁要都不给,连他爹看一眼都不成。”
一道温和的女声传来,林惊雪抬眼,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色披袄的女子从青石板甬道缓缓走来,领口白色狐毛轻颤,衬得她眉目柔和,肤如凝脂,其身侧跟着位手持礼盒的男子,面容俊朗,沉稳端方,进门时脚步不疾不徐。
这便是她的大姐林舒月和其夫君苏瑾修。
林惊雪和林知鸢礼貌上前问好,帮忙提东西。
丞相夫妇也从前厅出来了。
“爹娘,”
“岳父岳母。”
林夫人迎上去,将他们请到厅里,“路上辛苦了,快过来喝杯茶暖暖身子。”
大人们在前厅议事,几个小孩子往府里一扎,欢快的奔跑,院子里也热络起来。
快到开席之际,林舒月道:“怎么不见恩泽。”
一旁侍从道:"小公子在温习功课呢。"
“阿姐你们有所不知,恩泽现在可自律了,每日准时起早读书,雷打不动,在没有温习完书本之前,谁去叫都不行。”在林惊雪看来,林恩泽强的可怕,比鸡醒的都早,每回她养的鸡叫了一嗓子后,她去林恩泽房里一看,都起来早读了。
林知鸢道:“阿弟能光宗耀祖了,咱们老林家终于有个聪慧好学的孩子。”
等到开席,林恩泽才到场,对着桌上的人,很有礼貌的挨个问好,最后端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脊背挺的笔直。
众人都道是个好苗子。
席间欢声笑语不断,宴席接近尾声,林惊雪摸摸身边伊伊芽芽的脸,这时候二姐夫江清白看见后,把两个女儿抱在怀里,对林惊雪炫耀,“你喜欢就自己生,玩你自己的孩子去。”
江清白长相白净,明明看着很是文雅,作为富商之子,却是长了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好嘴,每回都要损人。
当然林惊雪也不是吃素的,笑眯眯第看着他,“一年不见,二姐夫竟憔悴了许多啊,以前是小生,现在可以到戏班唱老生的角儿了。孩子多了就是磨人,看把我二姐夫累的,整个人都沧桑了。”
江清白听完,气的说不出话了,于是向自己的夫人求救,“鸢鸢,你看你妹妹,一点不像话,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林知鸢哈哈笑道:“谁许你惹她的。”
见没有人说自己的好,江清白扁扁嘴,看着林惊雪,“姐夫好心为你物色夫婿,你还偏要跟我对着干。”
林惊雪皱眉,“夫婿?谁的?”
“你的,还能是我的?”
林惊雪无奈道:“我怎么都沦落到你来为我操持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江清白皱眉。
林丞相看了她一眼,林惊雪立马乖乖闭嘴。
江清白继续道:“江我跟你说,此人父亲在朝为官,母亲经商,家中富足,吃穿不愁,你的孩子日后还能参加科考。”
想到科考,她就头大,“有什么办法,让我未来的孩子不需要参加科考?”
林恩泽思量道:“一是皇室宗亲,二是世袭功臣,三则是当朝权臣,但是后两者,基本上无年龄相仿的公子,所以就要看前者。当今陛下六子,两子已婚,三子出家,四子驻扎边关,唯有五子与六子暂未婚配,两人作比较择其一,那必然是六子裕王殿下。”
“阿姐,你嫁给六皇子,日后你们的孩子不用参加科考。”